里克嘆了口氣,搖頭擺擺手:“不,是我該道歉,我只能為你們做到這些。”
“里克先生,”泰爾斯趴在地上,卻一臉猶豫地看著里克,“不知道――”
“嗯?”里克挑挑眉毛,“怎么了?”
“我聽說我們長大之后,要被分去其他地方訓練,”泰爾斯小心翼翼地問,似乎生怕冒犯了里克,“那――我們接受完訓練,能到你的手下做事嗎?”
聽到這話,一邊的凱利特、尼德和科莉亞也希冀地看著里克。
啪,里克在心里打了個響指。
得分。
比想象中要快。
“呵呵,這一點么,”里克綻放出一個微笑,“別看我現(xiàn)在這樣子,在兄弟會里,我可是個有理想的男人呢。”
里克笑著彎下腰,摸了摸泰爾斯的頭,顯得他更為親和:“我的手下小子們,將會是整個兄弟會里最好、最強的!”
這可是我的實話呢,里克心道。
“所以啊,你們想當我的手下,可要努力了!”
“嗯!”孩子們充滿希冀地齊齊點頭,泰爾斯也不例外。
“我走了,泰爾斯,還有孩子們,”里克轉(zhuǎn)過身,把頭偏過來,露出側(cè)臉,“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偷偷地來告訴我吧,雖然我不能直接阻止他,但找些麻煩,不讓他接近你們,總是可以的。”
說完,里克露出潔白的牙齒,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第六屋的院子。
“里克先生人真好。”尼德臉上的眼淚干了,“不像那個壞奎德?!?
“嗯?!笨评騺嘃c了點頭,滿眼開懷,像是吃到了糖果。
“可是,”一直處于驚嚇狀態(tài)的跛子萊恩猶豫著,出了聲:“我總覺得,里克先生比奎德還讓我害怕?!?
“所以你是膽小鬼嘛!”
“膽小鬼萊恩,你這幅樣子怎么要到錢的!”
只有泰爾斯,在里克離開之后,眼神漸漸變得平靜。
當看到辛提,一枚一枚地數(shù)著錢袋里的三十個銅子時,泰爾斯微微地呼出一口氣。
他的背部還在痛,他知道,正規(guī)的外傷藥,對他的傷勢更好。但泰爾斯昨天早上才去過格羅夫藥劑店,在后門從燕妮的手里拿走了傷寒藥,聽她抱怨過,自己的小氣老板,把藥都提價了,連外傷藥都漲到三十五個銅子――恰好比里克給的錢多五個銅子。
然而,他還從落日酒吧老板的女兒婭拉那里,知道了關鍵的一點。
奎德在酒吧里的不菲花銷,都是里克在負責。
可是――
“我每個月都要上繳,自己的錢也不多……”
里克剛剛的話,回蕩在穿越者的耳邊,他忍不住看了看手邊那袋銅子。
乞兒們已經(jīng)忘記恐懼,相互打鬧。
只有泰爾斯皺起眉,艱難地轉(zhuǎn)過頭,看了自己傷痕累累的背部一眼后,嘆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垂下。
這該死的世界。
――――――――――――――――――
里克走到第十屋,盤算著這里有個叫卡拉克的**歲孩子,是個小小年紀的狠角色,該敲打敲打然后拉到自己麾下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脖頸后一涼。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異能。
在絕對平靜的時候(絕對平靜,稍微轉(zhuǎn)移開注意力都會失效),一旦周圍五米左右的距離里,有生物接近,他就會后頸一涼。
就這樣了。
但別說他不是戰(zhàn)士,就算他是戰(zhàn)士,跟王國那些戰(zhàn)力群且五花**門的異能部隊,以及強悍的終結(jié)劍士、騎士,甚至和神秘的魔能師相比,他這點異能簡直不值一提,甚至各大神殿里的實習生們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打。
但里克覺得,總有一天,這個異能會救自己一命的。
比如現(xiàn)在。
里克快地回頭,在月光下搜尋周遭的情況,同時左手伸進衣袋里,捏住小巧但致命的迷你伸縮弩。
皎潔的月光。
空曠的街道。
無遮無掩
但空無一人。
里克深吸一口氣,保持自己的絕對平靜。
他感覺到了,脖子后的冷意還在持續(xù)。
難道是腳下的下水道里,爬過了一只老鼠?
里克拐了三個不同的方向,快奔跑了一段,只是依然存留的脖頸冷意,讓他把這個猜想去除。
哪只老鼠會在他正下方,跟著他朝三個方向跑了二十米?
里克心里越驚恐。
他不該一個人出來的,即使這里是廢屋,是兄弟會的地盤。
他該帶上二十個打手,每人手里一把魔能槍,不管那該死的玩意兒有多重。
就像兄弟會負責毒品交易的大佬拉贊奇?費梭一樣,出入都有三十個人跟著。
甚至,如果錢夠的話,他應該雇傭上兩個終結(jié)劍士,或者一個異能戰(zhàn)士,乃至魔能師――算了,魔能師太可怕。
納爾.里克,你要冷靜,他告訴自己,你可是要在日后掌管整個永星城,甚至星辰王國地下世界的男人,冷靜,一定要冷靜。
他強作鎮(zhèn)定地轉(zhuǎn)身,朝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仿佛剛剛只是在做健身慢跑。
自己得罪了誰嗎?有誰想要自己的命嗎?這片街區(qū)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東西嗎?
他走出了好幾百米,月光下,周圍空曠無人。
但他的后頸,涼意依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