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今天早上的永星城,剛剛下過一場雪,道路泥濘臟污。
但閔迪思廳前的道路卻被灑掃得一干二凈。
幾架馬車已經(jīng)66續(xù)續(xù)地駛來。
“時間有些緊迫,據(jù)說倫巴大公并未撤軍,而是繼續(xù)陳兵邊境――不知道是努恩王沒有約束他,還是已經(jīng)約束不住他了?!?
基爾伯特和穿戴整齊的泰爾斯站在三樓的書房里,看著窗外駛入閔迪思廳大門的馬車。
基爾伯特臉色凝重地道:
“看來試探性的沖突無法避免。雖說有穆男爵以及薩瑟雷女勛爵坐鎮(zhèn)要塞,澤穆托與福瑞斯家族也承諾全力支援,但聽說接到公爵下獄的消息后,寒堡以及亞倫德的封臣們一片混亂……我們最好早點趕到,以消弭兵禍?!?
泰爾斯輕輕點頭,靜靜的聽著基爾伯特的匯報。
“按照慣例,作為一名星辰王子,殿下您需要有三名教導者,分別從軍事、政治、禮儀上給您以指引,以及一名侍從官,一般而是您今后的臂助,還有兩名護衛(wèi)……”
“但您出使在即……只能一切從簡,等您歸國時再補足?!?
“考慮到要去的地方是陌生埃克斯特,此行的目的又是致歉,所以我們不得不縮減隨員,除了喬拉帶領的三十名璨星私兵之外,有三人是特別的人選?!?
“一名教導者――等會兒我將為您介紹一位識見淵博的學者,作為本次出行的副使;一名侍從官――人選已經(jīng)有了,正在馬車上;而一名護衛(wèi)――您的安全過于重要,必須是經(jīng)驗豐富的極境高手……”
泰爾斯聽到這里,不禁一怔。
“教導者和護衛(wèi)的人選……基爾伯特,你的意思是,你和約德爾,甚至姬妮……都不會隨我出行?”
基爾伯特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嗯,”他淡淡地道:“我是《要塞和約》的簽字人,在埃克斯特作為‘陰謀家"而臭名遠揚……我在龍霄城出現(xiàn),只會給您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至于約德爾……”
基爾伯特搖了搖頭:“在北地,十年來,有五位聲名卓著的極境強者,俗稱‘五戰(zhàn)將",分別在努恩王以及幾位大公手下,地位與我們星辰王國里,執(zhí)掌傳奇反魔武裝的‘三名帥"相當。殿下您要是遇上其中任何人,煩請千萬不要提起‘戴著暗紫色面具的高手"以及他現(xiàn)在是星辰至高國王的秘密護衛(wèi)這一點?!?
泰爾斯一愣。
經(jīng)過一個月來的學習,星辰的三名帥他倒是知道……但是??怂固啬沁叺奈鍛?zhàn)將……
只見前外交大臣嘆了口氣:“約德爾……與他們每個人都有過節(jié)……”
泰爾斯花了一秒鐘理解這句話,然后抽搐著臉龐道:“每……每個人?什么樣的過節(jié)?”
基爾伯特只是默默地盯了他一眼。
泰爾斯吸了一口氣,露出無奈的笑容:“好吧……我猜是比較麻煩的那種……”
穿越者在心底里的疑問又多了一個。
約德爾的過往。
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才能同時招惹“五戰(zhàn)將”?
就好比一個人要同時與“三名帥”為敵――那簡直不可想象。
“而姬妮女士……”基爾伯特看著窗外的馬車停下,66續(xù)續(xù)下來幾個人:“她的身份比較敏感……您知道,她與國王的關系……”
泰爾斯嘆了一口氣:“這么說,除了科里昂家的‘盟友"們,我大概不會見到熟面孔了,對么?”
“這正是我要說的事,”基爾伯特臉色一滯:“您真的,要帶上科里昂家的人?”
泰爾斯臉色嚴肅地道:“我畢竟對他們做出了承諾――我不喜歡食?!?
而且,瑟琳那老妖婆雖然討厭,但是她的確在關鍵時刻,用血族的傳音,幫了我的忙??梢哉f是救了我的命也不為過。
泰爾斯皺起眉頭:“他們畢竟有一位極境高手與兩位階高手,瑟琳娜又希望倚靠著我的身份來實現(xiàn)復位,是可資利用的籌碼。去北地的路上,他們可以改頭換面躲在隨員里……”他頓了一下,想起那個健壯的身影:“而且……”
“陛下他,允許了不是嗎?”
“當然,那是一位星辰王子的承諾……是璨星的承諾,”基爾伯特輕呼一口氣:“只是,在星辰國內,有國王和我們的勢力在側,他們不敢過于放肆,而在人生地陌的??怂固亍M麄儾粫砺闊??!?
“畢竟,我和約德爾都不在您身邊,”基爾伯特皺起眉頭:“要小心那個老管家,克里斯……總覺得他的名字在哪里聽到過?!?
“嘿,別忘了,”泰爾斯白了基爾伯特一眼:“是誰促成這個盟約的?!?
基爾伯特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抬了抬自己的帽子。
“還有,基爾伯特,我昨天跟你說過的事情……”泰爾斯露出擔憂的表情。
“是的,殿下,既然您的身份已經(jīng)無需保密,而閔迪思廳也已經(jīng)恢復了進出……我下午就派人前往下城區(qū)――要混進那個地方可不容易,秘科的人比我們更適合――查探那些乞兒和那個女酒保的事情,如果可能,我會盡力照顧他們,盡管我們幾乎沒有下城區(qū)的人手。”
“謝謝。”泰爾斯感激地看著前外交大臣:“這樣我就不用去找莫拉特了。”
“但您必須了解的是,黑先知的話不無道理,殿下?!被鶢柌芈杂歇q豫,但他還是抬頭道:“您跟他們畢竟不一樣,而且,跟您靠得太近,對他們而不一定是好事……您的幫助于他們而,可能一無所用,甚至帶來災難?!?
泰爾斯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
我知道的。
他點點頭,吐出一口氣,轉過身,整了整自己的領子。
“米迪拉!準備好了嗎?該出了。”
一陣奇怪微弱的金屬摩擦音,從房門外傳來。
米迪拉?羅爾夫,搖搖晃晃地,踩著一對奇怪的金屬義肢,走進他們的視野,對著泰爾斯輕輕鞠出一個不怎么合格的躬。
基爾伯特眉毛輕動。
羅爾夫的頸部和半個面部,都被一片奇怪的銀色面具所覆蓋,擋住了血肉虬結的喉部與臉上的刺青,但更奇怪的是他膝蓋下的這對義肢。
星辰王國與鋼之城的矮人們交好,連帶著國內的工匠技藝也受益匪淺――心靈手巧的御用匠師們只花了兩天時間,就為羅爾夫打造了一對簡單的義肢――兩塊富有彈性,可耐磨損的優(yōu)質鋼片,彎曲成l型,再擊打成彈性出色的j型,以瀝晶加固彎曲點,再制作一個固定板,連接在膝蓋上,扣連上他的腰帶,讓羅爾夫勉強能不借助拐杖而徒步行走。
當然,戰(zhàn)斗中的騰挪閃轉,就要靠他自己的馭風異能了。
泰爾斯挑了挑眉毛:“不錯嘛,就是膝蓋以下的部分太吸引眼球了……下次還是用褲子蓋上吧?!?
米迪拉?羅爾夫低下頭,抽出一疊釘在一起的紙張。
基爾伯特突然意識到,對方不是在猶豫,而是在翻找著手上的手語圖紙。
笨拙的羅爾夫找到了他要的那張圖紙,他看向泰爾斯,舉起右手拳頭,手腕彎曲,輕輕點了兩下。
是。
泰爾斯輕輕一笑:“很好,你欠缺的只是熟練:手語還有義肢都是――正好,在路上也能繼續(xù)課程?!?
羅爾夫露出一個笑容,又找到另一張紙,做出一個手勢。
謝謝。
基爾伯特嘆了一口氣:“既然決定了要隨殿下去北地,去??怂固亘D―希望你能認識到此行的艱難,并盡心盡力保護好殿下?!?
羅爾夫微微低頭,這一次,他不用翻找“小抄”,而是回憶起該有的手勢,比劃了一下。
不明所以的基爾伯特皺起眉頭,最后只能無奈地看向泰爾斯。
“他說,”泰爾斯笑著回答:“盡力。”
基爾伯特吐出一口氣,無奈地搖搖頭:“好吧,至少是個傳遞密信的好法子……”
這個他們從蔓草莊園里救出的,出身黑幫的異能者……不,他是階,雖然在戰(zhàn)斗上還很稚嫩,但嚴格說起來已經(jīng)算是異能戰(zhàn)士……究竟因為什么事,對殿下如此心服口服?
泰爾斯輕輕揮手,打了個響指:
“很好,出吧?!?
――――――
閔迪思廳的大門處。
“最近過得如何,老朋友?”
幾架馬車前,基爾伯特伸出手,與領頭一位瘦削的男子緊緊握手。
“很糟,”瘦削的男人臉色很不好看:“永星城的行政效率遠遠不如西荒的前線營地。我到王都來就是為了大圖書館的文獻,卻在一個月前丟失了高級出入證明,所以我只能在王都一直等到現(xiàn)在――結果他們跟我說:補辦需要半年?!?
“我猜你大概是旅費用完了,所以才會來找我的……”基爾伯特笑瞇瞇地回答。
“而你又給我找了這么一件麻煩的差使……”瘦削的男人嘆出一口氣,用打量的目光看向泰爾斯。
“你也不想我直接給你錢不是嗎?”基爾伯特側身,讓出泰爾斯的身影:
“這位是普提萊?尼曼勛爵,來自西荒領的鳴鴉城,我們以前在同一個家庭教師底下學習,”基爾伯特向泰爾斯介紹著眼前不假辭色的四十歲男人:
“普提萊曾經(jīng)作為吟游者,周游過半個世界,對大6地理與各國風俗都知之甚深,在北地也待過許久――殿下您跟我抱怨過,對世界的基本情況不甚了解,我想普提萊會是個好人選,他將作為副使和您的教導者,一路北上?!?
“普提萊,這位就是第二王子,泰爾斯殿下――他的聰慧將嚇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