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糟糕。
泰爾斯在心底暗嘆一聲:連都來不及拔出來。
小滑頭則傻傻地坐在地上,看著泰爾斯被刀鋒抵住脖頸。
場中的所有人都臉色難看:
從圖勒哈破開天花板入侵開始,到連續(xù)擊退五人拿下泰爾斯,只不過電光火石的片刻。
米蘭達(dá)攔住了頭腦發(fā)熱,想要咬牙前沖的科恩。
警戒官回過神來,他抹開鼻子下的鮮血,看著一片狼藉的四周,又看向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敵人,怔怔地想起老師杰迪的話:“當(dāng)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自己……卻都能在極短的瞬間解決戰(zhàn)斗……你大概就接近極境了吧……”
該死。
所以這個新來的家伙……
科恩捏緊了拳頭,看著被挾持住的王子,只覺郁悶不堪。
拉斐爾看看門口的紅女巫,又看看另一側(cè)的火炙騎士和泰爾斯,臉色陰晴不定。
“居然從上面……”懷亞驚愕地看著破開的天花板,又看看周圍的碎石。
科恩死死咬著牙,眼球充血:“就差那么一下……”
“現(xiàn)在怎么辦?”米蘭達(dá)評估著現(xiàn)在的局面,嘆了一口氣。
厚門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掌聲。
“火炙騎士,果然配得上您的名聲,”紅女巫重新出現(xiàn)在厚門之前,笑容可掬,和藹友善:“真是漂亮的身手。”
圖勒哈努了努嘴,目光轉(zhuǎn)向泰爾斯,看著自己停在他喉嚨前的刀鋒。
似乎對當(dāng)前的局勢很不滿。
泰爾斯對他嘿嘿一笑,死命思考著脫身的辦法盡管現(xiàn)在看來這希望很?。簶O境的圖勒哈,神秘的紅女巫,再加上這個城閘里的士兵們。
“不算什么……他們都不在最佳狀態(tài),”圖勒哈搖搖頭:“有傷在身,而且在你的語干擾下心神動搖,連像樣的配合都打不出來?!?
拉斐爾和米蘭達(dá)對視一眼,呼吸加速。
“只會異能的雜技小子,”火炙騎士看了一眼不忿的羅爾夫,又望望拄著劍的懷亞:“還有沖動拼命的家伙?!?
圖勒哈又瞥向另外三人:“這幾個……也好得有限。”
“你,小子,接近極境?嘿,”圖勒哈對拉斐爾不屑地道:“別開玩笑了,就憑那些不屬于你的力量?”
拉斐爾臉色不變,但他身邊的米蘭達(dá)卻眼神一動。
圖勒哈又轉(zhuǎn)過目光,深深盯了一眼米蘭達(dá):“小姑娘,你那幾下在一對一里耍耍劍架子還行,至于上場拼命廝殺……哼?!?
圖勒哈轉(zhuǎn)向科恩。
警戒官也狠狠地盯著他。
但圖勒哈卻突然笑了。
“你還可以,大高個兒,”火炙騎士緩緩點頭,眼里露出認(rèn)可:“這些人里,只有你懂得怎么高效殺人?!?
科恩一愣。
“說不定,你會是他們之中成就最高的呢。”圖勒哈淡淡道。
科恩看著被他挾持在手里的泰爾斯,心中一陣煩躁。
泰爾斯則急急地看向每一個自己人,但卻只能從他們傷痕累累的身上看見疲憊和無力。
卡珊走上前來。
“紅女巫擅長說謊。對么?”卡珊挑挑眉毛,眼帶深意。
“然而,謊不需要用語編織,”紅女巫看著不辨表情的拉斐爾,微微一笑:“你不是唯一一個拖延時間的人,秘科的小朋友?!?
圖勒哈掃了一眼周圍的五人,皺起眉頭。
“但是……就這幾個人,真的有必要嗎?”
火炙騎士搖了搖頭,臉露不屑:“士兵們完全可以搞定他們?nèi)??!?
卡珊笑了笑,沒有絲毫不耐。
“首先,”紅女巫和藹地道:“我們要活的混戰(zhàn)中容易出意外?!?
“其次,其他人就算了,”卡珊轉(zhuǎn)向了拉斐爾,眼神微妙:“但這個人……”
“他畢竟接近極境,你很有可能收不住手而殺死他,”迎著拉斐爾不善的目光,紅女巫淡淡道:“他又是秘科的人,可能有別的手段比如煉金球,比如在遭擒前就自殺。”
“畢竟,好不容易才逼他現(xiàn)身呢?!?
拉斐爾沒有說話。
“所以,”卡珊重新釋放出笑容:“現(xiàn)在能交出星辰之杖了嗎,親愛的拉斐爾?”
拉斐爾似乎有些疲憊,腳下一個踉蹌。
科恩想要扶住他,但拉斐爾已經(jīng)先一步搭上了羅爾夫的肩膀。
拉斐爾靠著羅爾夫的肩膀喘了兩口氣,然后站穩(wěn)腳跟,定定地看著她。
他的表情有一些微妙的變化。
“星辰之杖并不在我身上?!泵乜频哪贻p人緩緩道。
“沒有星辰之杖?”紅女巫咧開嘴角,眼角的皺紋微微蕩漾:“沒有那把武裝,莫拉特又怎么可能讓你負(fù)責(zé)血之災(zāi)禍?”
“我們不必靠傳奇反魔武裝來調(diào)動災(zāi)禍?!崩碃柪淅涞氐馈?
卡珊女士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拉斐爾。
“你的王子就在你眼前,”紅女巫輕聲道:“你知道,自己的選擇會影響他的安危吧?”
所有人轉(zhuǎn)向了泰爾斯。
泰爾斯一怔。
什么?
我的安危?
但就在此時,泰爾斯皺起眉頭:在背向紅女巫的地方,羅爾夫肩膀一動,掙脫拉斐爾的手。
隨風(fēng)之鬼對著他悄然比出一個隱蔽的手勢。
拖。
泰爾斯心中一動。
拖?
泰爾斯皺起眉頭:拉斐爾他……在等什么?
拉斐爾抬起頭。
“我沒有那東西。”拉斐爾的瞳孔聚合起來,依舊沒有松口:“就算有,我也不會給你。”
“哦?這樣啊?!奔t女巫語氣平靜,語調(diào)自然,仿佛并不在乎。
但下一刻,她的話就讓所有人皺眉。
“好吧,圖勒哈勛爵,”只聽紅袍的老婦人輕聲道:“請為我……斬下那位王子的一根手指?!?
泰爾斯猛地吸了一口氣,瞪大眼睛。
什么?
拉斐爾閉上眼睛。
“嘿!”科恩再也忍不住,他不滿地開口道:“他只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