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那些人想要做什么,孤注一擲的刺殺也好,不顧一切的攪局也罷,甚或是偷偷摸摸的潛行,”坎比達望向走廊,望向被火盆照亮的道路,微微一笑:“我們都要讓他們忙起來?!?
“無暇分身?!?
“無處隱藏?!?
“無法接近?!?
————
英靈宮里的另一處,泰爾斯等人小心翼翼地等在偏僻的角落里。
僅存的白刃衛(wèi)隊們在緊張地收拾混戰(zhàn)中的傷口,星辰士兵們則分散出去,回報前方的動靜。
“尼寇萊就這么站在那里?”
泰爾斯靠在墻上皺起眉頭,想著剛剛難以置信的一幕:“拖著那幾百個敵人?”
邁爾克抬起目光。
“如果他想保持斷魂之刃的效果,是的?!?
這位板寸頭的前從事官點點頭,臉色嚴肅,語氣沉重:“那件傳奇反魔武裝的條件,很苛刻?!?
另一邊的普提萊嘆了一口氣:“我想,我們失去了一個極境戰(zhàn)力?!?
“唯一的極境戰(zhàn)力?!?
泰爾斯皺起眉頭。
“他會沒事的?!彼纳砼?,小滑頭低落地道。
在剛剛的混戰(zhàn)過后,尼寇萊轉過身,兇神惡煞地讓他們繼續(xù)前進。
自己則繼續(xù)留在那一圈黃芒之中,抵擋著黑沙領的追擊。
的確,借著尼寇萊超常發(fā)揮,他們闖進了英靈宮。
可是接下來……
泰爾斯深吸一口氣。
“繼續(xù)吧,”王子咬緊牙關,捏起拳頭:“我們去找倫巴,去找大公們?!?
“結束這場該死的鬧劇?!?
拉斐爾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后傳來。
“目前而,似乎有些困難?!?
拉斐爾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我們剛剛打探了前方兩個走廊的情況,雖然沒有敵人布防,但是……”
拉斐爾止住了話語,掃向每一個人,笑容不減。
所有人都皺起眉頭,等著他的話。
“動靜太大,我們很有可能已經驚動了敵人的警戒哨,”米蘭達從他的身后走來,淡淡地道:“英靈宮里的人——倫巴大概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
泰爾斯嘆了一口氣:“他們在宮里有多少人?”
“不會比城閘上更多,畢竟城閘面臨的壓力更大,”米蘭達看向王子,目光不自覺地一緊,露出一絲愧疚:“但最壞的估計……”
“跟城閘一樣多?!?
所有人心中一沉。
“這么說,我們依然身處險境——哪怕我跟著史萊斯混了進來,情況也不會好到哪里去?”泰爾斯想起那些悍不畏死的黑沙士兵,以及他們浪潮般的追擊,只覺煩躁不堪。
“那個,”科恩挑了挑眉毛,眼珠子一轉:“那個隕星者大叔……我們能把他叫回來嗎?再玩一次那個把戲?”
白刃衛(wèi)隊齊齊瞪向他。
邁爾克也斜向瞥了他一眼,意思不而喻。
科恩臉色一僵,他聳了聳肩,尷尬地笑笑:“我就是問問?!?
所有人都愁眉苦臉的時候,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老兵杰納德。
“他們沒有在宮門前組成防線,也沒有分兵巡防走廊和過道,”這位星輝軍團的老兵瞇起眼睛,新兵威羅則靠在他身旁的墻上,面對這么多大人物的眼神,似乎很緊張:“約翰公爵說過,‘敵之所在即是敵之所想"?!?
“在戰(zhàn)場上,這能說明很多問題?!?
聽著他的話,普提萊的目光微微一動。
泰爾斯眼前一亮:“比如?”
“比如,”普提萊接過了老兵的話,深呼一口氣:“他們對城閘的布防很有自信,認為沒人能闖過城閘?!?
泰爾斯眉毛一挑:“很好,至少,這個問題我們不用再擔心了?!?
普提萊思考著,目光不住閃動:“其次,他們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容許他們分散兵力。”
“比如布置重兵,保護最關鍵、最要害的地方?!?
最關鍵的地方。
泰爾斯心中一動,明白了什么。
“剛剛那個指揮官說過,大廳……”王子想起剛剛的混戰(zhàn):“我想,倫巴就在英雄大廳!”
拉斐爾緩緩點頭:“猜猜,他在干什么?”
“其三,”普提萊瞇起眼睛,若有所思:“至少在英靈宮,黑沙領的兵力已經捉襟見肘,不能輕動?!?
泰爾斯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王子頗有些意動地道:“他們正在跟四位大公對峙!”
泰爾斯猛地抬起頭:“所以他們無法分兵,也不敢冒險!”
“因為對他們而……四位大公的態(tài)度更加關鍵!”
他必須這么想。
他一定要這么想。
普提萊神情堅定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現(xiàn)在的境況看似不妙,”副使輕聲道:“但跟剛才比起來,已經是天壤之別。”
“我們確實抓到了他們的要害?!?
普提萊抬起頭,看書.露出笑容:“現(xiàn)在開始,我們人數(shù)雖少,卻作為突然入場的第三方……”
“掌握了主動權?!?
那個瞬間,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有什么東西,比絕境中的希望更能提升士氣呢?
“所以,”泰爾斯眼前一亮:“只要我們……”
普提萊點了點頭。
瘦削的副使先生抿起嘴唇:“他們是防守方,會不惜代價地阻撓我們接近,避免意外?!?
“讓謹小慎微見鬼去吧?!?
普提萊的眼里涌現(xiàn)出自信:“現(xiàn)在開始,”
“我們是獵手。”
“是進攻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