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yī)院的門,王天才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酸澀的雙眼。
“天哥,你一直守在醫(yī)院,太辛苦了,要不你先回磚廠睡會兒,這有我和小蓉呢?!?
“肯定能照顧好嫂子?!?
王天擺擺手,“我放心不下,小青醒過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應(yīng)該是我?!?
江三順抿抿唇,有些心疼。
“天哥,那你需要我?guī)湍戕k什么事?”
“那個市里來的李科長,到底什么來頭?怎么就盯著王家屯的糧食種子不放?”
王天沒有回話,而是掏出口袋里的紙條,遞給江三順。
江三順看了一眼,低喃出聲。
“天哥,這個劉建是誰?”
“是宏豐種業(yè)的人?!?
“李振國之所以死咬著王家屯不放,就是因為他想打著公家的名義,為自己謀私利?!?
“將收繳的糧食留下一部分,轉(zhuǎn)手高價賣出?!?
江三順吸了口氣,“這個李振國,竟然這么大膽!”
王天的神色沒什么波動,在抓到真正的證據(jù)之前,這些都只是揣測,算不得數(shù)。
這一次,他必須要讓李振國付出代價。
李振國讓張青受傷住院,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那他就毀了這個李科長的前途,讓他身敗名裂,一生都背負著污點。
像李振國這種喜歡裝腔作勢的人,這一定是最狠的懲罰。
“三順,我之前,是用田老板的名義,聯(lián)系了劉建,那邊暫時還沒懷疑?!?
王天簡單說了說自己的計劃,他打算放出魚餌,然后讓劉建這條魚,自己上鉤。
“你以田老板秘書的身份,聯(lián)系劉建,催這批種子,威脅他要是拿不出貨,以后的生意,也會泡湯?!?
江三順頓時了然,王天這是打算引蛇出洞,做實李振國和劉建之間勾結(jié)倒賣良種的事情。
他點點頭,“我明白了天哥?!?
“放心,我肯定會抓緊時間辦好。”
很快,江三順便來到了一處僻靜的電話亭,撥通了紙條上的號碼。
他深吸一口氣,聽著電話的忙音消失,聲音已然換上了一副冷淡的腔調(diào)。
“喂,宏豐種業(yè)的劉經(jīng)理嗎?我是田老板的助理,我姓江。”
電話那頭,劉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和焦躁。
“江助理?您好您好!田老板有什么指示?”
江三順冷哼一聲,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指示?劉經(jīng)理,老板托我問你,那批高產(chǎn)抗旱的糧種,到底什么時候能交貨?”
“田老板在濱城港口的倉庫,都騰出來好幾天了!為了接你這批稀罕貨,推掉了幾單大生意!”
“電話也打了,價碼也開足了,田老板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江三順的氣勢很足,電話那頭的劉建明顯慌了,有些支支吾吾。
“這江助理,這件事,請您務(wù)必和田老板解釋一下,我們這邊確實遇到點小狀況,不過正在抓緊時間解決!”
“貨,絕對是好貨,這個您放心”
江三順立刻打斷,語氣越發(fā)咄咄逼人。
“小狀況?劉經(jīng)理,田老板最討厭不確定性!狀況在哪?”
“是供方出了問題,還是渠道不穩(wěn)定?我們田老板做生意講究效率,你這樣的說法,讓我也很難和老板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