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高陽的用意是什么?
高長文弱弱的道,“兄長,這書法也用來拍賣的?”
他覺得高陽若不想賣錢,為大乾的教育事業(yè)添磚加瓦,那不如不舉行拍賣會。
這字,連他高長文都覺得極丑,那可見一斑。
這玩意拿去賣?
天下商賈,朝堂官員,哪個不是人精,辛苦貪來、賺來的錢,不去揮霍瀟灑,來買這破玩意?
“怎么,覺得字丑?”
高陽問道。
高長文支支吾吾,實在是有愧良心,但奈何懼怕高陽的淫威,便只能道,“這書法倒也沒那么丑,只是好看的不明顯?!?
“膚淺!”
“長文啊,你對藝術(shù)的品鑒,實在是有待提高!”
高陽掏出自已的個人印章,啪的印了上去,他自自語道。
“但也正常,藝術(shù)本就是小道,喜歡的人覺得價值連城,不喜歡的人覺得一毛不值!”
“藝術(shù),只賣給喜歡他的人!”
“這才是藝術(shù)最不可思議,也最為獨特的魅力??!”
高陽拿起自已的書法,拿起自已的小雞啄米圖,一臉感嘆的道。
高長文實在違心不下去了。
他趕忙找理由,迅速開溜,邊走還邊搖頭,這藝術(shù)個雞毛??!
但上官婉兒卻愣住了。
轟!
這一瞬間。
上官婉兒宛如被雷霆擊中,驟然劈開了大腦內(nèi)的迷霧。
她美眸瞪大,驟然明白了過來。
楚青鸞也美眸瞪大,明白了意思!
藝術(shù)只賣給懂藝術(shù)的人,這句話很有深意??!
“高陽,此事不可!罷官這件事陛下必定震怒,你這拍賣會一開,萬一賣出極高的價格,一旦辭官,恐怕樹敵更多?。 ?
高陽笑道,“婉兒,你覺得會買這些畫作的人,都是什么人?”
上官婉兒還未回答,高陽便繼續(xù)道,“三種人,第一種,本官昔日的仇人,他們會借機買畫,與本官修復(fù)關(guān)系,看似買畫,實則送錢?!?
“第二種,想要討好本官,混個眼緣,亦或者有求本官或想借本官名頭炒作賣高價的人!”
“第三種,眼瞎,腦子不好之人?!?
“這三種人,坑了有何心理負(fù)擔(dān)的?”
“辭官以后,就不好撈錢了,本公子為了大乾的教育事業(yè),還欠著千萬兩白銀,這不趁機撈一筆,以后只怕會后悔??!”
上官婉兒眼神復(fù)雜。
她早該猜到的,高陽所說的大事,哪有那么簡單!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你這雖不是斷人財路,卻也是坑人?!?
“一旦辭官之事曝光,必招人嫉恨啊?!?
高陽聽到這話,直接笑了。
他反問道,“婉兒,即便我不坑他們,你覺得我一旦辭官,他們就不會落井下石嗎?”
“人性本劣,報復(fù)只會無休無止,他們巴不得踩死本官,讓本官永世不得翻身,與其這樣,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再說了,我高陽既然敢做,那何須怕這些昔日仇家報復(fù)?”
高陽眼神漠然,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周身充斥著一股難的霸氣。
這注定是一場人性的測試,也注定會有人吃了啞巴虧,生生咽下!
“既你想做,那便做吧。”
上官婉兒一臉無奈。
高陽說的在理,縱然他不坑,但只要辭官,與武曌決裂了,那些仇家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嗎?
但千萬兩白銀,高陽還一人扛在肩頭!
現(xiàn)在她倒好奇高陽的這些墨寶,究竟能賣出多少銀子!
“陳勝,放出消息,就說本官要舉辦一場慈善拍賣會,有一些好東西要拍賣,拍賣所得的所有錢,全都投身于大乾的教育事業(yè)!”
“長安城內(nèi),無論是商賈,還是士子,亦是我大乾官員,皆可前來參加!”
“記得強調(diào)一下,此次拍賣會,只為慈善,昔日的恩恩怨怨全放在一旁,人人皆可來,并且為了保護(hù)隱私,本官特地準(zhǔn)備了面具,所有人都能大膽的來!”
上官婉兒:“……”
楚青鸞:“……”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復(fù)雜。
狠!
太狠了!
這是要把那些仇家,全都當(dāng)成昆侖奴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