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來做個交易?!?
“交易?”月姬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現(xiàn)在,有什么資格,跟本座談交易?”
“就憑,她在我手上?!崩钴幍穆曇?,平靜而又充滿了強(qiáng)大的自信,“也憑,只有我,能讓你們,得到一個完完整整的,心甘情愿追隨你們的……太陰之體?!?
“而不是一具,被你們強(qiáng)行掠走,充滿了怨恨與抗拒的……行尸走肉?!?
月姬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
李軒的話,精準(zhǔn)地,戳中了她的軟肋!
拜月神教尋找太陰之體,是為了神教的無上大計(jì)!需要的是一個能完美融合神教圣力,心甘情愿為神教奉獻(xiàn)一切的“圣女”,而不是一個被強(qiáng)迫的,充滿了反抗意志的“囚徒”!
李軒,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你,究竟想說什么?”月姬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絲凝重。
“很簡單?!崩钴幍难壑?,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你們幫我,解決掉眼前這個,令人作嘔的蒼蠅。”
“然后,再拿出能救我妻子的解藥,以示誠意?!?
“事成之后,本宮,自會親自說服她,讓她明白,成為你們的圣女,是她命中注定的榮耀?!?
“當(dāng)然……”李軒的話鋒一轉(zhuǎn),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容,“她若是愿-意,本宮絕不阻攔。她若是不愿……那本宮,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強(qiáng)迫于她?!?
“這就是我的交易。”
“現(xiàn)在,選擇權(quán)在你的手上?!?
“月姬大人?!?
……
李軒的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巨浪!
他竟是要……借刀殺人!
借拜月神教這把神秘而又鋒利無比的刀,去殺南楚太子楚岳!
這個想法,不可謂不瘋狂!不可謂不大膽!
閣樓之上,楚岳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diǎn)!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被自己逼入絕境,本該像條死狗一樣搖尾乞憐的李軒,竟然還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nèi),想出如此陰狠毒辣的翻盤之計(jì)!
“李軒!你休要在此妖惑眾,挑撥離間!”楚岳厲聲喝道,試圖打斷李-軒的節(jié)奏,“月姬大人,你可千萬不要聽信他的一面之詞!此人狡詐如狐,最擅蠱惑人心!他這分明是想利用神教,來替他鏟除異己!”
然而,屋檐之上,那名叫月姬的白衣女子,卻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只是靜靜地,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下方的李軒。
她在判斷。
在權(quán)衡。
李軒的這個提議,對她,對整個拜月神教而,無疑是充滿了誘惑。
一個心甘情愿的“太陰之體”,其價值,遠(yuǎn)比一具被強(qiáng)行掠走的“軀殼”,要大上千倍萬倍!
更重要的是,李軒剛才所展現(xiàn)出的,那神鬼莫測的實(shí)力,以及那洞悉一切的智慧,都讓她生出了幾分忌憚。
強(qiáng)搶,或許能成功。
但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甚至,可能會在爭斗之中,傷到“太陰之體”的本源。
那樣的結(jié)果,是她絕對無法接受的。
所以,李軒提出的“交易”,似乎成了眼下最好的選擇。
只是……
“本座,憑什么相信你?”月姬終于開口了,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探究,“你北周太子,素來以而無信,心狠手辣著稱。本座今日若是幫你殺了楚岳,他日,你翻臉不認(rèn)人,又當(dāng)如何?”
“呵呵……”李軒聞,卻是輕笑一聲。
“月姬大人說笑了?!?
“本宮與你,素未謀面,談何信任?你信的,不該是我這個人。而是……”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自己懷中,那個依舊昏迷不醒的宋清婉身上,聲音變得無比的認(rèn)真。
“而是她,這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太陰之體’,對你們而,究竟有多重要。”
“重要到,你們是否愿意,為此賭上一把?!?
一句話,再次將皮球,踢回給了月姬。
這是一場陽謀。
一場赤裸裸的,擺在臺面上的陽謀。
賭的,就是拜月神教對“太陰之體”的渴望,究竟有多么的強(qiáng)烈!
月姬沉默了。
她身后的那些白衣教眾,也一個個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她們的首領(lǐng),做出最終的決斷。
巷道里的氣氛,在這一刻,凝固到了冰點(diǎn)。
楚岳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月姬,生怕她會點(diǎn)頭答應(yīng)。
他身后的玄冥二老,也早已將功力提升到了極致,隨時準(zhǔn)備應(yīng)對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任何變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仿佛一個世紀(jì)那般漫長。
終于,月姬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越過了李軒,最終,落在了閣樓之上,那個臉色無比難看的楚岳身上。
“楚岳?!?
她只是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卻讓楚岳的心,猛地一沉!
“本座,可以不殺你?!?
聽到這句話,楚岳的臉上,剛剛露出一絲喜色。
“但是……”月姬的話鋒,猛然一轉(zhuǎn),變得冰冷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你船上的那個‘圣女’,和你這些年來,暗中收集的所有關(guān)于我神教的資料,以及……你背后的那個,所謂的‘神主’的真實(shí)身份。”
“你,必須原原本本地,全部交出來?!?
“否則……”
她沒有再說下去。
但那未盡的威脅,卻比任何語,都更加令人心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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