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像是新面孔,云夢澤外人還是其他村子的?”
村落門口,曬暖陽的老婦人神色帶笑的望著才到門口的陳白青和崔浩。
這村落便是虎妖口中所知曉的最近村落。
虎妖由陸令儀在一旁看守,林川和李竹華則是跟著被崔浩忽悠走的黃鼠狼精,一來看看這黃鼠狼是真被忽悠到了,還是察覺異樣準備上報。
二來則是要摸清楚,這一圈的妖物關(guān)系到底是什么情況。
一圈又一圈的上去,自然知曉到時候要找那個幸運蛋。
陳白青則和崔浩看看村落,看看這片愿力又是歸了誰。
云夢澤發(fā)展也快有千年之久,其中關(guān)系必定錯綜復(fù)雜,最好先抓個頭緒,緩緩圖謀。
陳白青并未選擇潛入,而是直接迎上了這位坐在村門口曬暖陽的老婦人。
崔浩對于陳白青的選擇并不太理解。
只不過就算不太理解,崔浩也不敢提出什么異議。
更何況陳白青并非是什么莽撞的人。
崔浩聽見問話,笑著向前迎去:
“還有云夢澤外人敢進來嗎?”
老婦人聞一笑,接著緩緩點頭道:
“自然,澤神榮光也并非是誰都能沐浴。”
崔浩笑著應(yīng)和,目光抬起,看向用簡單木頭構(gòu)建的村門,而村門上方掛刻著牌匾——花澤村。
牌匾質(zhì)地還算很新,和老舊的村門有極其明顯的顏色差距。
門是老的,牌是新的。
老婦人手中輕持著拐杖,笑著詢問道:
“你們哪兒過不下去了?真是如此,便來這兒吧,總有口飯吃?!?
崔浩目光低下,像是明白什么道:
“這兒有活路?”
老婦人笑意依舊:
“老身便不是答案?我這般年歲不也都活的好好的?”
陳白青聽著對話,神色漸冷。
原因無他,這村內(nèi)唯一的老人,一共也沒幾人,而且其中一位還坐在了村門口攔人。
“只不過……”老婦人聲音忽然放小,“這兒只能你們這群年輕人暫時歇歇腳,大了,老了,便只能靠自已,不能靠澤神了?!?
崔浩神色頗為訝異的看著老婦人,接著嘗試性開口道:
“其實,我們聽說云夢澤外有活路,我們想去外面?!?
老婦人笑著搖了搖頭:
“也有人出去過,可最終也會回來,要么別生在云夢澤,要么就這輩子再也離不開?!?
崔浩開口詢問道:“為什么?”
“年輕人,我瞧你長的俊,也許久沒人陪我聊天了,今天多說一些也無妨。”
老婦人伸手拍了拍兩側(cè)的當大椅子的石頭,示意兩人坐下。
崔浩微微遲疑,便也坐了下去,陳白青則沒有。
老婦人倒也不介意,繼續(xù)開口道:
“生在云夢澤,長在云夢澤,我們便和外面的人不一樣了?!?
“在外,沒有神靈護佑,水澇旱災(zāi),疾病苦痛,聽聞還有酷吏盤剝,吃人不吐骨頭?!?
“而在云夢澤內(nèi),只需敬神如神在便可?!?
“并且,我們所作所為也和外面的不一樣了,他們理解不了我們,我們也了解不了他們?!?
“在外面,我們便不算是個正常人,而像個神神叨叨的瘋子?!?
“困住我們的不是這片地方,而是種在心中的那份……說不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