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尊??!
當那七輪額外的黑日撕裂虛空,與最初的三尊并立?。?
鄭成功的心沉了下去。
情報有誤……不,是深淵的陷阱。
不是三尊,是整整十尊天至尊中階的大魔??!
這個數(shù)量足以影響白馬義從整個戰(zhàn)場的局勢!?。?
燃魂也殺不光他們。
無比殘酷。
然而,就在這沉重的絕望之中,一絲近乎扭曲的慶幸,卻悄然在他心底浮現(xiàn),燙得他靈魂生疼。
幸好……
幸好我撒了那個謊。
幸好我站在了這里。
因為只有這樣,我這天至尊初階巔峰燃魂后,可以暫時拖住他們??!
不需要殺死他們全部。
只要為李文忠將軍那邊的主戰(zhàn)場,拖住時間??!
值了!??!
咔。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鄭成功胸前,那枚淡藍色的鱗片吊墜徹底碎裂。
偽裝退去。
他身上那磅礴的,屬于天至尊中階的駭人威壓驟然消散。
天至尊初階巔峰的真實氣息暴露無遺。
雖然依舊強大,但在十尊真正的中階大魔面前,瞬間顯得單薄而可笑。
十雙猩紅的巨眼同時一滯,隨即,那原本如臨大敵的凝重,化為了愕然。
上下打量著鄭成功似乎明白了過來。
“咦?氣息變了?”
“哈哈哈哈哈?。?!”
“裝的!原來是裝的??!笑死本座了!!”
“嘖嘖,為了穿上這身鎧甲,拿起那把劍,連命都不要了?人族的小把戲真讓人大開眼界!”
“連你們的主帥都騙過了吧?可憐蟲,你若肯投身深淵,就憑這份瞞天過海的膽量,奸奇冕下定會對你青睞有加,賜你為謊與欺詐的使者,哈哈哈!”
“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你這蠢貨!”
“以為拿到趙云的東西就能變成他?現(xiàn)在傻眼了吧?面對我們十個,是不是連劍都拿不穩(wěn)了?”
“瞧他那樣子,估計已經(jīng)嚇破膽了,什么人族英杰,不過是個虛榮的竊賊!”
“小子,現(xiàn)在跪下,奉上鎧甲和劍??!”
十尊大魔譏笑,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弄。
鄭成功無視十尊大魔的嘲諷。
他緩緩抬起青釭劍,寒光映照出他此刻平靜到極致的臉龐。
像多年前的趙云最后時刻一樣。
沒有恐懼,沒有羞憤,只有塵埃落定般的決然。
他低聲自語。
人皇天帝陛下,我有愧于您!”
“我不配歸于您的懷抱,不配進入人族英靈殿,不配與趙云將軍英魂并肩,不配成為白馬義從的戰(zhàn)士??!”
“但,成功不悔!?。?
轟?。?!
鄭成功燃魂!!
純白無瑕,卻又熾烈到極致的烈焰,自他四肢百骸,從神魂最深處轟然爆發(fā)??!
他天至尊初階巔峰的全部根基、未來的無限可能!
連同對母親的思念、對同袍的愧疚、對這片土地最深沉卻無法說的愛……
一切的一切,毫無保留的投入這最后的焚爐!!
白色的烈焰沖天而起,瞬間將他吞沒?。?!
他的氣勢,在十尊大魔驟變的注視下,悍然沖破壁壘,達到了真正的天至尊中階?。?!
恐怖的威勢壓倒萬古虛空?。?
烈焰中,鄭成功抬起頭,雙眸已化為兩團燃燒的白火!!
低吼著。
“我沒有得到趙云將軍的指引?!?
“但深淵在前,總要有人站出來?。 ?
“總要有人,穿上這身甲,拿起這把劍??!”
“殺?。?!”
鄭成功頂著那個幾乎將他靈魂都燙穿的謊,向著十尊深淵大魔發(fā)起沖鋒??!
轟!!
黑暗和白色烈焰占據(jù)星空??!
鄭成功已徹底化身為一道燃燒的身影,與十尊深淵大魔廝殺在一起!?。?
青釭劍舞出潑天的蒼青弧光!
與猙獰的利爪、腐蝕的觸手、崩裂的法則洪流瘋狂對撼??!
劍影利爪間,他的軀體上瞬間添上無數(shù)恐怖傷口,鮮血尚未濺出便被白焰蒸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