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怕的,是死得毫無價值??!
不能死得轟轟烈烈,不能死得其所,何談為帝國、為陛下效忠?!
此刻,他們心中懊悔不已。
為何在離開無疆殿前,沒有向陛下懇請一道正式的詔書或手諭,哪怕只是表明他們乃陛下特遣的身份也好?。。?
就在袁天罡與毛驤眼神愈發(fā)冰冷的時候。
“報!!”
一名不良人暗衛(wèi)閃入指揮核心,單膝跪地。
“啟稟兩位首腦!劍閣九劍首之一,衛(wèi)莊大人,在外求見!”
“他明,奉陛下旨意而來,并攜有陛下親筆詔書!”
“衛(wèi)莊?”
“陛下詔書?!”
袁天罡與毛驤幾乎同時眼神一凝。
衛(wèi)莊,人族劍閣當代九大劍首之一,其劍道修為深不可測,戰(zhàn)力彪炳,地位尊崇。
真實實力不在他們二人之下。
他親自前來,已屬罕見,還攜有陛下詔書?
兩人心中念頭飛轉(zhuǎn)。
若能有這位劍首加入此次針對兩尊佛陀的絕殺行動,那么此次行動將萬無一失??!
更關鍵的是,陛下此時派衛(wèi)莊攜詔書前來所為何事?
另有重要安排?
“快請!”
袁天罡沉聲道。
“迎衛(wèi)莊劍首入內(nèi)!”
毛驤亦立刻吩咐。
當衛(wèi)莊手捧詔書前來的時候,看到了大殿中差點被帶下去的流沙眾人。
尤其是,當他的視線與其中那道紅影,赤練那茫然中帶著一絲倔強與不安的眼眸接觸時,他萬年冰封般的劍心,再次不易察覺的微微一凝。
他并未多,只是將手中詔書遞給了不良帥袁天罡。
袁天罡接過,展開。
“袁卿、毛卿,流沙諸人,朕特遣往不良人聽用。此輩桀驁,然天賦異稟,可堪磨礪。望卿等善加錘煉,導其入正軌,以備大用。勿使其輕易折損?!?
袁天罡眉頭一挑,
還真是陛下特遣啊。
而衛(wèi)莊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有意無意的落在赤練身上。
事實上,早在流沙眾人離開劍閣駐地、他心中那絲莫名異樣揮之不去后,衛(wèi)莊便徑直返回帝都,親赴無疆殿,向陛下求取了這道詔書。
他還記得,當自已提出這個請求時,陛下看他的古怪眼神。
陛下甚至直接點破。
“衛(wèi)劍首,連你也整一見鐘情這套?“
李太蒼如何看不出來?
衛(wèi)莊這是給那些流沙成員求了一道保命符!
若無這道詔書,以袁天罡和毛驤那用人如用泥沙的冷酷作風,加上靈山邊境那危機四伏、步步殺機的環(huán)境。
這些稚嫩的流沙成員很快就會全軍覆沒??!
袁天罡收好詔書,對流沙眾人揮了揮手,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少了那份殺意。
“好了,你們且先退下,聽候具體安排。本帥自會讓你們在戰(zhàn)場上,有施展才能的機會?!?
“你們既是陛下特遣,便莫要辜負了這份信任?!?
流沙眾人聞,心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暗暗松了口氣。
不管過程如何曲折,至少暫時脫離了被當成炮灰填戰(zhàn)線的危險。
他們對那位突然出現(xiàn)、手持詔書的白發(fā)劍首衛(wèi)莊,也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感激。
赤練在隨著眾人轉(zhuǎn)身退出去之前,腳步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再次瞥向了那道始終背對著他們,氣息孤冷如雪峰的挺拔背影。
一個荒謬的念頭悄然劃過心間。
難不成是專門為了我而來?
但隨即,她便自嘲的在心底搖了搖頭,將那點不合時宜的綺念掐滅。
怎么可能?
她赤練雖自恃美貌與手段,但也清楚,在這浩瀚帝國、諸天強者面前,自已這點魅力又算得了什么?
對方可是人族劍閣地位尊崇的九劍首之一??!
怎么可能會為了她這樣一個初來乍到、來歷不明的暗影成員,特意去求取陛下詔書?
定是巧合,或是陛下另有深意吧。
待流沙眾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通道盡頭,毛驤對衛(wèi)莊道。
“衛(wèi)劍首,詔書既已送到,可是要即刻回返帝都復命?”
衛(wèi)莊搖了搖頭。
“陛下另有口諭?!?
“讓我留下,協(xié)助兩位大人,完成你們當前的任務。”
“并且,陛下說,靈山那情報給你們了,你們要再沒有進展,就把不良人改為擺爛人和摸魚衛(wèi)?!?
袁天罡覆面面具后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毛驤那陰鷙的臉上,也掠過一絲極其古怪的神情。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果然如此的釋然,以及一絲無奈。
嗯,對味了,這才是陛下會說的話。
而衛(wèi)莊帶來的這份口諭,雖辭戲謔,卻也徹底打消了袁天罡與毛驤心中最后一絲疑慮?。?
那詳盡到匪夷所思的靈山布防圖,的來源與真實性,已得到陛下本人背書??!
這,就是陛下賜予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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