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兩份精確的靈山布防圖,被同時呈送到毛驤與袁天罡的案頭時,這兩位特務之王并沒有感覺到狂喜。
而是荒謬??!
以及隨之而來的、本能的、極度不真實的錯愕。
這是不是手下哪個不知死活的家伙,在跟他們開一個掉腦袋的的玩笑???!
不然你們自己看看,這玩意兒它合理嗎??。?
他們麾下的不良人和錦衣衛(wèi),是帝國暗面勢力中最為強大的兩把暗刃??!
他們雙方聯(lián)手之下,投入了無數(shù)心血,犧牲了眾多精銳,對著靈山那鐵桶一般的疆域滲透了這么多年。
可至今仍在最外圍掙扎,連一個穩(wěn)定的釘子都難以扎下??!
結果現(xiàn)在倒好,突然天降神兵,直接一份情報甩過來,把對面整個疆域從明到暗、從上到下、從巡邏路線到換崗時間給扒了個底兒掉?!給透了個明明白白?!
在他們面前,這靈山佛門和脫光衣服羅本也差不多了。
所以,這是在看什么諸天大玩笑?!
然而,這荒謬的念頭僅僅持續(xù)了一瞬,便被兩人用理智強行壓下??!
他們太了解自己的部下了,也太清楚自己親手打造的這些機構的紀律。
絕沒有任何人,有膽子,也絕沒有任何必要,用這種方式來戲弄他們二人。
這無異于自尋死路,且毫無意義。
排除了內部玩笑的可能性后,袁天罡和毛驤眼神微瞇。
兩人在各自的據點,卻幾乎在同一時刻,對著呈上情報的心腹屬下,詢問道。
“這份情報從哪來的?”
而他們各自屬下的回答,也幾乎相同。
“回稟大帥,是值守在總部核心檔案庫、處理日常加密卷宗的弟兄,在整理最新一批歸檔密件時,于常規(guī)序列之外,意外翻到的?!?
“其上覆蓋著我錦衣衛(wèi)與不良人內部最高等級的絕密封印,完整且有效,權限識別完全匹配最高指揮部。”
“按照鐵律,我等無人敢擅自開啟。只能立即中斷一切流程,啟動最高緊急預案,將此物原封不動,以最優(yōu)先級、最保密路徑,直接呈送至您面前?!?
而聽著屬下的回答,毛驤與袁天罡非但沒有釋然,反而心頭同時掠過一絲更加荒謬的念頭。
毛驤心中嘀咕:“難道是老袁那個悶葫蘆搞的鬼?他的人什么時候厲害到這種地步了?連我錦衣衛(wèi)的最高密檔都能悄無聲息地塞東西進去?”
“不可能啊以他那邊的進展,能在靈山外圍活蹦亂跳沒被抓住,就算燒高香了,還能搞到這么詳盡的情報?不對,難道是他故意弄來,就為了在我面前顯擺、羞辱我辦事不力?等等,他好像不是這種無聊的人??扇f一呢?”
袁天罡意念轉動:“這手法倒有幾分毛驤那陰險家伙的風格。潛入我方檔案庫投放?他麾下何時出了這等奇才?還是說,他早就有所突破,卻一直藏著掖著?以此證明他錦衣衛(wèi)的能力壓我不良人一頭?”
“不,以毛驤的性子,若真有所得,多半會秘而不宣,用于關鍵時刻要價,不會用這種近乎兒戲的方式。除非他腦子被深淵穢氣熏壞了?!?
只能說,這對掌控帝國暗面、彼此知根知底又暗自較勁多年的好兄弟,在遇到這種無法解釋的好事時,第一反應不是感激或慶幸,而是下意識地開始琢磨。
是不是對面那個王八蛋在搞我??。?
“我要立刻見毛驤??!”
“我要立刻見袁天罡!!”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位特務之王的聲音分別在錦衣衛(wèi)與不良人的核心據點內響起??!
會面地點很快被定下。
當毛驤那金色飛魚服的身影與袁天罡覆面黑袍的輪廓,幾乎同時出現(xiàn)在密室中時,凝重氣壓彌漫開來??!
跟隨而來的雙方精銳部下,無論是錦衣衛(wèi)還是不良人,皆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是不是你做的?!”
“哼!我還想問你呢!”
砰!!
兩份卷軸,同樣的材質,同樣的密級標識,甚至同樣的內容??!
兩人原本充滿質問與火藥味的目光,在接觸到對方扔出的、那與自己手中一般無二的卷軸時,瞳孔同時劇烈收縮?。。?
“嗯?!”
“嗯?!”
兩位特務之王茫然了。
既然不是對方做的那還能有誰?!
兩人后背直冒冷氣。
誰能如此神鬼莫測,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同時潛入帝國兩大最高特務機構的核心檔案重地?
誰能直接使用他們內部的最高等級密封流程?
誰又能掌握如此詳盡、連他們都束手無策的靈山絕密布防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