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小時候曾經(jīng)在電影頻道看過一部很有名的動作港片,內(nèi)容講的大概是一個失意頹廢的老警察帶著一個假冒警察的無業(yè)青年,和一群追求刺激殺人搶劫取樂的富二代犯罪團伙在城市里展開對決的故事。
在電影后期,在和這群紈绔子弟犯罪團伙正面對峙時,為了瓦解這些富二代的斗志,將他們的父母都叫了過來、對他們進行勸說。
其中兩個反派角色的對話讓林御印象深刻,是他們拿著槍在樓上看著樓下自已的父母,發(fā)出了無奈的嘆息。
“我給你100萬,殺了我老爸?!?
“我再多給你200萬,你幫我殺了我老爸!”
如今白鶯所描述的內(nèi)容,倒是和當年林御看得這部電影在某些方面隱隱有些契合。
他非常同情地拍了拍白鶯的肩膀。
“我在進入到這里之前,還以為這里關(guān)押的犯人都是罪無可恕的,但是沒想到就算是‘毀滅世界’這種罪過,也有被逼無奈做的?!?
白鶯擺擺手:“我也算不上什么無辜和無奈,雖然沒有這件事我也不會去毀滅其他世界,但是從結(jié)果上來看……我確實是應(yīng)當被關(guān)進這里的‘罪人’?!?
“無論什么原因,我都直接造成了其他世界生靈涂炭、文明覆滅……這是任何理由都無法抹消掉的罪孽?!?
“我當年選擇那么做,也已經(jīng)做好了要背負起這些罪孽的覺悟就是了。”
白鶯說著,停頓了下,補充道:“因為坦白來說,我本人是很享受那個過程的?!?
林御愣住了:“享受?”
白鶯坦蕩蕩地點頭:“是的——把另一個世界的‘超凡體系’當做一種全新的謎題去解、去想辦法攻克它們的謎題,最終找到‘毀滅’他們的方法并且執(zhí)行,這算是我研究過最高深、新奇、豐富的課題了——我知道這種想法并不道德,但是我的主觀感受不會騙我?!?
“或許十界之中其他的高位存在有內(nèi)心備受煎熬的……那些人或許是還多少可以稱得上有一些‘無辜’,但我并不是其中之一,”白鶯說著,低下眼眸,“更何況我還有‘私心’?!?
“什么私心?”
林御問道。
白鶯笑著開口道:“你恐怕已經(jīng)知道了。”
林御反應(yīng)了過來:“白月公主?”
整個霧島的文明都已經(jīng)毀滅、所有生靈的形態(tài)都已經(jīng)扭曲,但是白月公主卻依然活得好好的——雖然林御曾經(jīng)以為她渾身上下都在發(fā)光是一種“畸變”,但是如今已經(jīng)見到了她各種意義上的“生母”,所以林御大概能確信,這就是白月正常的狀態(tài)。
而她保存的格外完好,恐怕自然是因為白鶯當年做了什么。
“雖然她以為她進入的是和其他人并無分別的睡眠艙,但是其實她的那個是我一點點親手打造出來的、安全規(guī)格等級最高的,”白鶯的語氣柔和了下來,“就算是我們的計劃沒有預(yù)想得成功、我們的文明依然遭遇了不可逆轉(zhuǎn)的毀滅和災(zāi)難,但是她依然會有最大的概率活下來。”
“而你也告訴我她還活著……并且還能和你有交流,這就足夠了?!?
“只是很可惜,大概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過得很孤獨吧?”
白鶯感慨著說道。
林御搖頭:“倒也稱不上孤獨……”
甚至都談戀愛了。
不過林御也沒有和白鶯說得如此詳細,只是問起了另一個方面的細節(jié)。
“你說其他世界的人或許有無辜的……那么他們有沒有也被關(guān)在這里的存在呢?”
林御問著,白鶯撇撇嘴。
“真是個好問題……你意識到了關(guān)鍵所在,朋友?!?
“實際上,這里關(guān)押的大部分犯人、應(yīng)該都是和我同一批進來的十界生靈——畢竟我們當年是很多人、來自不同世界的家伙都參與了這個事情嘛?!?
林御聽到這話,有些驚詫:“你的意思是……這里的犯人,大部分你都認識?!?
“那倒也不是,畢竟我們成員之間也不是相互之間完全認識,”白鶯擺擺手說道,“不過因為當年那件事關(guān)進來的犯人,我猜測可能也是‘大部分’……應(yīng)該說是絕大部分、甚至可能是全部吧,最多有那么一個兩個和我們不是同一件事的?!?
“畢竟,能夠直接同時危害‘十界’的機會……可不多啊?!?
白鶯笑著調(diào)侃道。
林御沉吟道:“你們當年有多少人參與了這件事?”
“三十多個,死了一半,所以被關(guān)進這里的是十七人,”白鶯伸了個懶腰,發(fā)絲的光芒稍微增強了些,“雖然實際執(zhí)行這件事的人員肯定是不止這么點的,但是‘公平與裁決之神’確實蠻公平的,祂只抓了我們這些‘主謀’和‘首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