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這只墟獸的智慧,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它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們?nèi)魏我粋€人。
它是在……戲耍他們。
“深淵凝視者”發(fā)出一陣,仿佛無數(shù)人同時在尖嘯的,刺耳的笑聲。
它那顆巨大的獨眼,緩緩地,轉(zhuǎn)向了秦政。
一股,足以凍結(jié)靈魂的,冰冷的惡意,將秦政,牢牢鎖定。
秦政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僵住了,思維,也開始變得遲鈍。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那顆代表著“死亡”的眼睛,徹底盯上了。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舉起了手中的劍,準(zhǔn)備迎接,那注定無法抵擋的,最后一擊。
他想到了很多人。
想到了家族的未來,想到了華夏的命運,想到了那個,如神似魔,深不可測的男人。
原來,所謂的“看門人”,在真正的災(zāi)難面前,也不過,是一只稍微強壯一點的,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螻蟻而已。
一道粗大的,凝如實質(zhì)的,黑紅色射線,從那顆獨m眼中,爆射而出,直取秦政的頭顱。
死亡,降臨。
京城,王府半島酒店,總統(tǒng)套房。
奢華的房間內(nèi),一片靜謐。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窗外都市的喧囂與浮華,只留下一室安寧。
陳默盤膝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雙目微闔,周身沒有一絲氣息流轉(zhuǎn),仿佛與整個空間,融為了一體。
臥室的大床上,林清雅早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勻,恬靜的睡顏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似乎正做著什么美夢。
整個世界,仿佛都與這里,隔絕成了兩個次元。
一個是外界那,正在被墟獸狂潮,攪得天翻地覆,無數(shù)人正在絕望中掙扎的,混亂地獄。
一個,是這里,被至高力量庇護的,永恒不變的,寧靜神國。
突然。
睡夢中的林清雅,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那恬靜的睡顏,被一絲痛苦所取代,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在她的夢境中,原本那片鳥語花香的田園,瞬間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刺鼻的血腥味和硫磺味,充斥著她的感官。
無數(shù)猙獰的,扭曲的,無法用語形容的怪物,在黑暗中咆哮,嘶吼。
緊接著,一幅畫面,無比清晰的,烙印在了她的腦海里。
那是一個殘破的山谷。
一個她有些熟悉的身影,渾身是血,半跪在地,臉上寫滿了決絕與不甘。
是秦政!
而在秦政的面前,一只巨大、恐怖、長著猩紅獨眼的怪物,正發(fā)出一道毀滅性的光束,要將他徹底吞噬。
那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瀕臨死亡的絕望與恐懼,跨越了遙遠的空間,通過某種神秘的,玄之又玄的聯(lián)系,狠狠的,撞擊在了林清雅的意識之上!
“啊!”
林清雅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跳快得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怎么了?”
陳默的聲音,在房間內(nèi)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平靜地看著她。
“我……我做噩夢了……”林清雅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和后怕,“我夢到……不,不是夢!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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