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斷流淌出“虛無”的宇宙深淵。

那個被囚禁在深淵最深處，發(fā)出無盡痛苦哀嚎的意志。

那些畫面，如同最深刻的烙印，刻在了她的靈魂之上，每一次回想，都讓她不寒而栗。

“你醒了?！?

陳默的身影，無聲地出現(xiàn)在醫(yī)療室門口。

他并沒有去艦橋指揮戰(zhàn)斗，因?yàn)樗?，這場戰(zhàn)斗，是屬于秦政的“考驗(yàn)”，也是地球文明向這片星空，展露自己獠牙的第一戰(zhàn)。

他不需要插手。

“我……”

林清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是該感謝他的救命之恩，還是該告訴他，自己給他惹了多大的麻煩？

“感覺怎么樣？”陳默走到她身邊，平靜地問道。

“很好，也……很不好。”

林清雅苦笑了一下。

“身體和精神，都前所未有的好。但是……”

她閉上眼睛，仔細(xì)地感受著。

“我感覺……有些東西，留在了我的腦子里?！?

“嗯？”

“是那個‘求救’的聲音?！?

林清雅的秀眉微蹙，似乎在努力分辨著什么。

林清雅的秀眉微蹙，似乎在努力分辨著什么。

“在我昏迷之前，我只是在與契約碎片產(chǎn)生共鳴的時候，才能‘聽’到它?！?

“但現(xiàn)在……它好像……一直都在?！?

“它變得很微弱，很遙遠(yuǎn)，就像……背景噪音一樣，若有若無地，回響在我的意識深處。”

“它在說什么？”陳-默追問道。

“我聽不清具體的內(nèi)容?！绷智逖艙u了搖頭，“那更像是一種……情緒的傳遞。”

“痛苦、絕望、疲憊……還有……渴望。”

“渴望？”

“是的，渴望。”林清雅肯定地說道，“一種……對‘修復(fù)’的渴望。它似乎知道‘古老契約’的存在，并且在……呼喚著契約的持有者，前去‘修復(fù)’它?！?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陳默的推測，得到了進(jìn)一步的證實(shí)。

被囚禁的意志，與古老契約，果然有著直接的聯(lián)系。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感覺嗎？”

“有。”

林清雅睜開雙眼，這一次，她的眼中不再只有驚恐，而是多了一絲奇異的光彩。

“我感覺……我好像能……直接‘觸摸’到契約碎片了?！?

她伸出手，隔著數(shù)米的距離，遙遙地對著陳默。

嗡——

陳默那只與契約碎片融合的手掌，不受控制地，散發(fā)出了一陣柔和的光芒，與林清雅遙相呼應(yīng)。

一股奇妙的連接感，在兩人之間建立了起來。

“我能感覺到它內(nèi)部的法則在流動，我能感覺到它的‘喜悅’和‘期待’……它好像……活了過來?！?

林清雅的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與契約碎片的連接，在經(jīng)歷了這次“瀕死體驗(yàn)”后，竟然達(dá)到了一個全新的、匪夷所思的境界。

她不再只是一個“共鳴者”。

她成了一個……“溝通者”。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她可以成為一個“駕馭者”。

“還有……”

林清雅深吸一口氣，仿佛要說出一個更驚人的發(fā)現(xiàn)。

“通過與契約的連接，我……我好像能微弱地……感應(yīng)到那個‘深淵’的存在。”

“它就像一個……坐標(biāo)?！?

“一個存在于我們宇宙之外，卻又與我們宇宙緊密相連的……黑暗坐標(biāo)?！?

“我現(xiàn)在，甚至能大致地……指出它的方位。”

這句話，讓即便是陳默，也感到了一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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