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nèi)的皇道龍氣在咆哮,他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在瘋狂運轉(zhuǎn),卻找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可以突破這堵“絕望之墻”的辦法。
所有的火力,所有的科技,所有的法則,在這純粹的,不講任何道理的“混亂”面前,都失去了意義。
這是一種更高層級的,來自宇宙本身的,降維打擊。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要繞道,而繞道又可能需要數(shù)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間時。
一個微弱的,帶著一絲痛苦的喘息聲,在艦橋的角落里,響了起來。
所有人猛地轉(zhuǎn)頭看去。
是林清雅。
她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舷窗前,正用一只手,緊緊地按著自己的胸口,那里,存放著兩枚契約碎片。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但她的雙眼,卻死死地盯著窗外那片絢爛的死亡漩渦,眼神中,充滿了震撼,和一種……難以喻的……熟悉感?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虛弱,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我……我能感覺到……”
“它不是……完全的混亂……”
“在這片風(fēng)暴的最深處……”
“有一個‘節(jié)拍’。”
“它在……跳動?!?
“節(jié)拍?跳動?”
李浩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他快步?jīng)_到林清雅身邊,臉上寫滿了不解與急切,“清雅,你感覺到了什么?什么節(jié)拍?”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身上。
此刻,她成了所有人唯一的希望。
林清雅沒有立刻回答,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似乎正在全力對抗著某種無形的壓力,又像是在努力傾聽著來自另一個維度的聲音。
在她的感知中,那片在別人看來是純粹混亂的法則風(fēng)暴,呈現(xiàn)出了完全不同的景象。
它不再是刺眼的,狂亂的色彩洪流。
而是一首……無比宏大,無比復(fù)雜的,沒有旋律,只有節(jié)奏的……宇宙交響樂。
億萬種法則,化作了億萬種不同的樂器,有的高亢,有的低沉,有的急促,有的舒緩。它們毫無章法地,肆意地,演奏著屬于自己的樂章,共同構(gòu)筑了這片名為“混亂”的華彩。
任何試圖闖入的“雜音”,都會被這億萬種樂器的合奏,瞬間撕成碎片。
但是……
就在這片狂亂的,足以讓任何心智崩潰的交響樂中,林清雅憑借著胸口那兩枚契約碎片的共鳴,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貫穿始終的,最底層的……韻律。
那是一個極其沉重,極其緩慢,卻又無比強大的“心跳聲”。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仿佛讓整個法則風(fēng)暴,都為之輕輕一顫。
每一次“心跳”的間隙,那億萬種狂亂的法則,都會出現(xiàn)一個極其短暫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同步”瞬間。
那是一種……源自“深淵”的“哀鳴”。
她之前在古老祭壇上聽到的,那股充滿了悲傷與痛苦的意志,與此刻這個“心跳”的源頭,同根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