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duì)走到城門下。
當(dāng)陳木緩緩抬起頭時。
整個南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后。
轟!
如同火山爆發(fā)。
“將軍?。?!”
“是陛下?。?!”
“陛下來救我們了!”
城墻上,無數(shù)七尺高的漢子,在這一刻竟然痛哭失聲。
他們在絕境中守了這么久,餓了這么久,哪怕流血斷頭都沒哭過一聲。
可現(xiàn)在,看到那個男人的一瞬間。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絕望,都在這一刻宣泄而出。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那個從這里走出去的男人,那個成為了大虞皇帝的男人,他沒有忘記這里!
他殺回來了!
祝運(yùn)駿踉踉蹌蹌地跑下城樓,沖到陳木面前。
看著陳木,又看看他身后那支滿載的商隊(duì),這位穩(wěn)重的將領(lǐng),此時竟不知該說什么好。
千萬語,最終化作了重重的一跪。
“末將……參見陛下!”
“肅馬城,還在!”
嘩啦啦——
身后,數(shù)千守軍齊刷刷跪倒在地,鎧甲碰撞聲整齊劃一。
“都在呢?”
陳木微笑著,伸手扶起祝運(yùn)駿。
“都在就好?!?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瘦了,也黑了。”
陳木拍了拍謝弦的肩膀,看著他手臂上的繃帶,“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
謝弦挺直了胸膛。
“把這個吃了?!标惸咎统鲆活w“虎豹丹”遞過去。
謝弦毫不猶豫,張口就吞入口中,又往陳木身后望了一眼,“陛下,您怎么一個人……”
“帶大軍太慢?!?
陳木隨口道。
“我先來送點(diǎn)吃的,順便……”
他指了指背后的方天畫戟,眼神驟然變冷,那一抹溫和瞬間化作了滔天的殺意。
“順便來看看,是誰敢動我的肅馬城!”
他轉(zhuǎn)身,看著那些饑腸轆轆的士兵。
“弟兄們!”
“我知道你們餓了很久了。”
“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都給朕敞開了吃!大塊吃肉!大碗喝酒!”
“把肚子填飽了,把力氣養(yǎng)足了!”
陳木的聲音如同雷霆,在夜空中炸響。
“明天早上?!?
“看我出城殺狗!為你們報仇!”
“吼!?。 ?
回應(yīng)他的,是數(shù)千名士兵如同野獸般的咆哮。
……
這一夜。
肅馬城內(nèi),炊煙裊裊,肉香四溢。
那些原本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士兵,此刻一個個眼睛發(fā)紅,大口撕咬著肥肉,像是要將這兩個月受的窩囊氣全部咬碎吞進(jìn)肚子里。
有了陳木在。
他們心里就不再有恐懼。
哪怕外面是四十萬大軍,哪怕是天塌下來。
只要那個男人站在那里。
這就是最安全的堡壘。
……
與此同時。
城外。
北莽中軍大帳。
“你說什么?!”
“水師全完了?!”
“呼延卓那個廢物被砍了腦袋?!”
新任北莽大汗,拓跋修,憤怒地掀翻了面前的桌案。
“回大汗……是……是的?!?
逃回來的水師殘兵趴在地上,渾身發(fā)抖,“是一個人……就一個人……”
“那人拿著一把巨大的戟,一擊就斬斷了鐵索,然后在船上一通亂殺,我們的船都被他砸沉了……”
“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