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兩個錦衣衛(wèi)架著一個披頭散發(fā)、渾身惡臭的男人走了上來。
這人穿著一身破爛的東瀛服飾,腰間原本掛刀的位置空空如也,腳上的木屐也只剩下一只。
他一被扔在地上,就開始縮成一團,渾身劇烈顫抖,嘴里嘰里咕嚕地念叨著什么。
“他瘋了。”
唐荊川嘆氣道,“錦衣衛(wèi)抓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是這副德行了。問什么都不說,只知道說胡話?!?
陳木走上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瘋癲的東瀛人。
“抬起頭來?!?
陳木用出龍威,精神控制著將其全部聚焦在眼前的東瀛人身上。
那東瀛人渾身一僵,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
極度的消瘦,眼窩深陷,眼球凸出,布滿了紅血絲。
最可怕的是他的表情。
那是一種仿佛看到了地獄最深處景象后的……
極致的驚恐。
他的瞳孔渙散,卻又像是聚焦在某種虛無的東西上。
“……”
他嘴里吐出一串含糊不清的東瀛話。
“他在說什么?”
陳木看向旁邊懂東瀛語的通譯。
通譯也是一臉煞白,結(jié)結(jié)巴巴地翻譯道:
“陛下……他說……他說……鬼……”
“鬼?”
“百鬼……夜行……”
陳木眉頭一皺。
“?。?!”
那瘋子突然變得激動起來,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像是要驅(qū)趕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來了!它們來了!!”
“牛鬼!天狗!玉藻前!!”
“都活了!都活了啊??!”
他猛地抓住陳木的靴子,指甲深深摳進皮肉里,嘶吼道:
“快跑!別去!別去那里!”
“那里不是人間!那是黃泉!是地獄!”
“神明死了!天皇死了!大家都死了??!”
“百鬼夜行!生人回避?。 ?
“啊啊啊?。。 ?
瘋子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隨后兩眼一翻,口吐白沫,竟然活活嚇暈了過去。
聽完翻譯的話。
望樓上一片死寂。
只有海風(fēng)呼嘯的聲音。
唐荊川臉色難看至極,低聲道:“陛下,此人……瘋瘋語,不足為信。想必是得了失心瘋……”
“嗯……”
陳木看著那個昏死過去的東瀛人,若有所思。
看著確實是個瘋子。
瘋子說什么都不可信。
不過那島上,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
以至于讓這些生活在南虞的東瀛人,也受到了影響,變成這副模樣。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有點意思?!?
陳木并沒有被嚇退。
相反。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冷笑。
恐懼來源于火力不足。
什么百鬼夜行?
在火槍和炸藥面前,就算是貞子來了,也得給我跳個極樂凈土!
更何況。
他現(xiàn)在還有精神屬性護體,有龍威震懾。
他倒要看看。
是什么樣的鬼,敢擋大虞軍隊的路!
“陛下,這……”
唐荊川有些擔(dān)憂,“若是前方真有什么詭異,貿(mào)然進軍,是否……”
“詭異?”
陳木轉(zhuǎn)身,目光如電。
“老唐?!?
“你是狀元,圣人云:子不語怪力亂神?!?
“就算真有鬼?!?
陳木拍了拍腰間的“貪狼”刀,又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黑洞洞的艦炮。
“朕也要看看。”
“是它的鬼爪子硬,還是朕的火炮硬!”
“傳令!”
陳木大手一揮,衣袖在海風(fēng)中獵獵作響。
“全軍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