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前撲,雙手抓住馬鐙,怒吼一聲,竟是將那戰(zhàn)馬掀得側(cè)翻在地。
馬上的騎士慘叫著摔落,還沒爬起來,就被陳木奪過的狼牙棒拍炸了腦袋。
……
“呼?!?
“呼——”
敵人實在太多了。
沒有了刑臺的高度優(yōu)勢,陳木三人徹底陷入了黑色的汪洋之中。
四周全是攢動的兵器,全是猙獰的面孔。
空間被極限壓縮。
最致命的是。
北莽人不僅齊齊開始用鈍器,還發(fā)現(xiàn)了陳木的軟肋。
“攻那兩個傷號!”
“逼他回救!”
無數(shù)的兵器,全都繞開陳木,瘋狂地招呼向余宇澄和湯仁牧。
“卑鄙!”
湯仁牧怒發(fā)沖冠,手中的刀已經(jīng)斷了,只能勉強格擋,身上很快又添新傷。
陳木徹底陷入被動。
剛剛斬斷左邊的長矛,右邊的冷箭就射向余宇澄的大腿。
他飛身去擋,后背卻又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記流星錘。
“砰!”
陳木身形踉蹌了一下,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
“陳木!走?。。 ?
余宇澄看著這一幕,心如刀絞。
“你走!”
湯仁牧也在吼,“你要死在這,老子到了陰曹地府,沒臉見肅馬軍的將士!”
“我沒事!”
陳木大喝。
嗯……
他確實沒事。
盡管看著有些狼狽。
受了不少傷。
還吐了血。
但他的氣血恢復(fù)速度此時也有300多點,那些傷勢轉(zhuǎn)瞬即愈,根本不傷及根本。
體力……
也還有三成。
雖然有些勉強,但足以讓他護著余宇澄和湯仁牧突圍出去。
突圍的方向和目的地,他也想好了。
就去無憂洞。
借助下面的復(fù)雜地形,他可以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讓余宇澄和湯仁牧逃走。
再撐一會,等肅馬軍休息好了參加戰(zhàn)斗,將失去戰(zhàn)馬的鐵浮屠全殲在無憂洞中,也不是沒可能。
這就是陳木的計劃。
他敢孤身來劫法場,自然是提前想好了退路的。
只是這條路上。
荊棘密布,走得有些艱難痛苦罷了。
……
……
“陳將軍真乃武仙下凡……”
一家酒樓二樓。
幾個躲在這里觀望的江湖客,此刻扒著窗戶,渾身顫抖。
他們看清了戰(zhàn)場中心的情況。
那里的尸體已經(jīng)堆得有一人高。
而陳木,就在那個用尸體堆成的圓圈里,護著兩位老將軍,一次次地倒下,又一次次地爬起。
血水順著他的褲管往下流,在腳下匯成一個個血洼。
“他快不行了?!?
一名背劍的年輕游俠咬著嘴唇,咬出了血,“那么多鐵浮屠,就算是神仙也撐不住的……”
“但他沒退?!?
旁邊,一個只有一只眼睛的老乞丐喃喃道,“一步都沒退啊?!?
“他圖什么呢?”
有人不解,聲音哽咽,“明明能跑的,以他的武功,沒人能攔得住他。為什么非要管那兩個人?再這樣下去,他們?nèi)齻€就要一起死掉了!”
“還是太勉強了啊……”
阿曼婭站在角落,望著遠處那道浴血的身影。
此處距離戰(zhàn)場很近,并不安全,她本不該來,應(yīng)趁著北莽人合圍,城門看守松懈的大好時機,離開京城。
但鬼使神差地。
她來了。
只想親眼看一看。
陳木是否還能創(chuàng)造奇跡。
現(xiàn)在看來。
是不行了。
阿曼婭在胸前畫了個十字,無聲地嘆了口氣。
正要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這時。
她忽然看到了什么,一下子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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