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府錢糧如何?”
“回陛下?!?
錢萬三嘿嘿一笑,捻著山羊胡,“江南富庶,天下皆知。如今庫中存銀一千五百萬兩,糧草更是堆積如山,足夠大軍吃上十年!”
“而且……”
錢萬三眼中閃過一絲陰毒,“既然陛下到了江州,那發(fā)往北方的漕運(yùn),臣已經(jīng)全部截?cái)嗔恕!?
“京城那邊的糧食,八成都要靠咱們江南的漕運(yùn)?!?
“如今斷了糧道,不出半月,京城必然缺糧!到時(shí)候不用咱們打,那陳木本就名不正不順,又失了民心,不攻自破!”
“哈哈哈哈!”
虞子期聞,忍不住放聲大笑。
“妙!妙極!”
這就是他不惜一切代價(jià)也要逃到江南的原因。
陳木能打?
好啊,那就餓死你!
你再能打,能變出糧食來嗎?
“陛下?!?
站在一旁的崔景忽然開口了。
他也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雖然臉上還有未消的淤青,但那股子怨毒的勁頭卻比以前更甚。
“除了錢糧封鎖,咱們還得在道義上壓死他!”
崔景咬牙切齒道,“陳木現(xiàn)在肯定在京城急著收買人心。咱們要立刻發(fā)布檄文,昭告天下,痛斥陳木是竊國反賊!”
“還要聯(lián)絡(luò)京城里的那些忠臣義士,讓他們在朝堂上給陳木搗亂!”
“一個(gè)泥腿子,不懂治國,不懂禮法?!?
“只要讓他內(nèi)外交困,他撐不了幾天的!”
虞子期點(diǎn)了點(diǎn)頭,贊賞地看了崔景一眼。
“崔愛卿之有理。”
“朕已安排下去了?!?
虞子期靠在椅背上,眼中閃爍著運(yùn)籌帷幄的光芒。
“京城那邊,朕留了后手?!?
“那陳木,絕不可能輕易執(zhí)掌大權(quán)。他若是動用鐵血手段,只會招千夫所指,萬民唾棄!”
“陛下圣明無錯(cuò)!”
劉文昌反應(yīng)最快,立刻滿臉堆笑地拱手,“天命在虞,不在陳!”
“那陳木不過是跳梁小丑,也配覬覦圣位?”
“可笑至極!”
一時(shí)間,暖閣內(nèi)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仿佛已看到陳木眾叛親離的場景。
“來人!上酒!”
虞子期心情大好,大手一揮,“今日朕要與諸位愛卿痛飲,靜候京城捷報(bào)!”
美酒佳肴很快被端了上來。
絲竹聲起,歌舞升平。
虞子期端著酒杯,看著窗外煙雨迷蒙的江南美景,心中那口郁氣終于散盡。
陳木。
你終究只是個(gè)過客。
這江山,還是我虞家的。
……
“報(bào)——?。。 ?
就在宴席進(jìn)行到最高潮,虞子期喝得微醺之時(shí)。
一聲凄厲的長嘯,打破了刺史府的寧靜。
“誰在外面喧嘩?沒規(guī)矩!”
劉文昌眉頭一皺,正要呵斥。
砰!
暖閣的大門被撞開。
一名背插令旗、渾身濕透的信使跌跌撞撞地沖了進(jìn)來。
他跑得太急,腳下一滑,直接摔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老遠(yuǎn),一直滑到虞子期的腳邊。
身上帶著的寒氣和雨水,瞬間沖散了屋內(nèi)的暖香。
虞子期眉頭微皺,有些不悅地放下酒杯。
“慌什么?可是京城有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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