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將軍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咆哮。
聲音劃破了夜空。
這一聲吼,終于驚醒了沉睡的黑水城。
“怎么回事?”
“哪來的敵人?”
無數(shù)北莽人拿著兵器沖出家門,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令他們肝膽俱裂的一幕。
街道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成了一條血河。
而那血河的源頭。
一個背著女子的黑衣男人,正提著一把從地上撿來的彎刀,從街頭緩緩走來。
他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落下,必有一人倒下。
沒有什么刀光劍影的拼殺。
只有最簡單的揮刀、收刀。
那把普通的彎刀在他手中,就像是死神的鐮刀,收割生命如同割草。
“是那個男人!”
“他……他是那個魔鬼!”
如此詭異而強悍的實力,還能有誰?
是那個南虞皇帝!
他殺過來了!
“射死他!放箭!”
守備將軍此時也趕到了,看著那一地的尸體,又驚又怒,指揮著聚攏過來的數(shù)百名弓箭手。
“崩崩崩——”
弓弦震顫。
箭雨如蝗。
小蓮嚇得尖叫一聲,把臉埋在陳木的背上。
但陳木甚至連步伐都沒有亂。
他只是隨手揮了揮刀。
便將飛到面前的所有箭矢,通通砍斷。
“這……這是什么妖法?!”
守備將軍嚇得倒退三步。
“跑!快跑!”
有人反應(yīng)過來,掉頭就往城門跑。
然而。
絕望很快傳來。
“門……門打不開!”
“千斤閘被放下來了!絞盤也被毀了!”
“我們出不去了!”
這一刻。
這些平日里將南虞人視為兩腳羊、肆意虐殺的北莽人,終于體會到了那種被關(guān)在籠子里,等待屠刀落下的絕望。
黑水城,成了一座死牢。
而陳木,就是那個唯一的獄卒。
隨著陳木一步步逼近城中心廣場。
剩余的四千多名北莽人,無論是士兵還是平民,都被逼到了這里,擠成一團。
他們拿著刀,卻渾身發(fā)抖,眼中滿是恐懼。
陳木停下了腳步。
他將手中的彎刀隨手扔掉,刀刃已經(jīng)卷成了鋸齒。
他抬起頭,目光冷漠地掃視著這群待宰的羔羊。
守備將軍吞了口唾沫。
強行壯著膽子走上前。
他看了一眼陳木,又看了看周圍黑壓壓的人群,眼珠子一轉(zhuǎn),似乎想到了什么保命的法子。
“大家別慌!”
守備將軍忽然用北莽話大聲喊道,“這人就是南虞的那個皇帝陳木!”
“南虞人都是假仁假義的軟蛋!他們講究什么……什么君子風(fēng)度!講究殺降不祥!”
“只要我們放下武器投降,他就不能殺我們!”
“對對對!”
旁邊幾個奴隸販子也反應(yīng)過來,紛紛用北莽話附和道:
“這皇帝還要面子呢!咱們這么多人,還有女人孩子,他要是全殺了,傳出去那就是暴君!天下人都會罵他!”
“咱們就跪下磕頭!量他也不敢動手!”
“沒錯,等這煞星走了,咱們再把剩下的兩腳羊宰了泄憤!”
這群人顯然是慣犯。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極其熟練地丟下兵器,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皇帝陛下!我們投降!”
“我們要當(dāng)俘虜!”
有會說南虞話的商人大聲喊道,“按照你們南虞的規(guī)矩,優(yōu)待俘虜!我們還要吃飯!還要治傷!”
說著。
他低下頭,卻用極低的聲音,用北莽話對著身邊的同伴獰笑道:
“這傻皇帝,肯定聽不懂咱們剛才說的話?!?
“等混過去了,咱們……”
“你想怎樣?”
一個字正腔圓的北莽話,突兀地在廣場上響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