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羅杰的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陳木?
那個殺神皇帝?
他竟然親自微服私訪,還跟自己稱兄道弟聊了半天?
“拿下!”
陳木一聲令下。
幾名錦衣衛(wèi)立刻沖上前,將羅杰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那些洋人水手和苦力想要反抗,但在早已埋伏好的強弩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很快就被全部制服。
“不!你們不能抓我!”
被按在地上的羅杰,在短暫的驚恐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劇烈掙扎起來。
“我是奧蘭帝國的公民!我是合法的商人!”
“我們和南虞是有貿(mào)易協(xié)定的!你們沒有權(quán)力抓我!”
“陳木!你這是在破壞兩國邦交!你這是強盜行徑!”
羅杰嘶吼著,臉紅脖子粗。
他的聲音很大,很快就傳到了倉庫外面。
這里是碼頭區(qū),人來人往。
看到這么多錦衣衛(wèi)包圍了倉庫,許多百姓和商人都圍了過來看熱鬧。
羅杰見狀,叫喚得更歡了。
“大家都來看看??!”
“這就是你們的皇帝!”
“他看中了我的生意,想獨吞這潑天的富貴,就設(shè)局陷害我!”
“這就是明搶!是官奪民財!”
“以后誰還敢來你們南虞做生意?誰還敢把好東西賣給你們?”
羅杰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得罪了皇帝,自己肯定難逃一死。
唯一的活路。
是抓住“聲譽”這一點。
新朝初立,最重名聲。
尤其是南虞朝廷最近大力推行商業(yè),若是背上個“強取豪奪”的名聲,對新政是個巨大的打擊。
果然。
周圍的圍觀群眾開始竊竊私語。
“這洋人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啊……”
“這么多貨,那是多少錢???直接扣了,是不是有點太那個了?”
“要是真這樣,以后誰敢?guī)уX來京城???”
更有幾個混在人群中的別有用心者,開始煽風點火。
“暴君!這就是暴君行徑!”
“剛抄了世家,現(xiàn)在又來搶商人,這天下還有王法嗎?”
輿論的風向,似乎有些偏了。
錦衣衛(wèi)見狀大怒,拔刀就要去堵羅杰的嘴。
“讓他說?!?
陳木卻抬手制止。
他緩緩走出倉庫,站在臺階上。
看著那些議論紛紛的百姓。
“陛下!陛下開恩??!”
就在這時,一個凄厲的哭喊聲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只見一個穿著打補丁衣服的婦人,披頭散發(fā),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用破棉絮裹著的小女孩,噗通一聲跪在陳木面前。
“陛下!求您高抬貴手!”
婦人一邊磕頭一邊哭嚎,“民婦知道您是皇帝,這天下的東西都是您的!”
“但這洋大人的藥……是救命的??!”
“我女兒病重,疼得日夜打滾,只有吃了這神仙土才能睡個安穩(wěn)覺!”
“求陛下……求陛下賞一點吧!哪怕一點點藥渣也好??!”
那小女孩面色蠟黃,瘦得皮包骨頭,此時正虛弱地呻吟著,確實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這一幕。
讓周圍的百姓瞬間同情心泛濫。
“是啊,那神仙土雖然貴,但確實能止痛啊?!?
“孩子多可憐啊?!?
“陛下怎么能連這點活路都不給?”
羅杰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這就是他最好的護身符!
“你看到了嗎?”
羅杰大聲喊道,“這可是救命的藥!您沒收了它,就是斷了這些可憐人的生路!您忍心嗎?”
“救命的藥?”
陳木看著那痛哭流涕的婦人,又看了看那個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他的眼神中,并沒有所謂的“仁慈”妥協(xié),反而更加冰冷。
“愚昧?!?
陳木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走下臺階,來到婦人面前。
“你以為這是藥?”
陳木指著倉庫里那堆積如山的黑膏,“你以為這東西能救你的女兒?”
“當……當然!”
婦人抬起淚眼,“孩子吃了就不疼了,這不是藥是什么?”
“那是毒!”
陳木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雷霆炸響。
“它確實能讓人感覺不到疼,那是因為它麻痹了人的神經(jīng),讓人產(chǎn)生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