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全新的、名為“希望”的東西,正在這座古老的城市中生根發(fā)芽。
“陛下,看來民心已定?!?
馬遲騎馬跟在側(cè)后方,看著這一幕,也是感慨萬千。
“民心可用,但還沒定?!?
陳木淡淡道,“什么時候這老百姓碗里都能裝滿肉,身上都能穿上棉衣,那時候,才叫真正的定?!?
隊伍一路前行,直入皇宮。
……
御書房。
陳木剛走進來,眉頭就皺了起來。
只見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上,堆滿了像小山一樣的奏折。
甚至連旁邊的地上,都放了幾筐。
“這都是什么?”陳木問。
“回陛下?!?
早已等候在此的王謹苦笑道,“這些是陛下離京半月以來,六部九卿、各級衙門遞上來的折子。有請安的,有匯報祥瑞的,有彈劾的,還有要錢要糧的……”
陳木隨手拿起一本。
打開一看。
洋洋灑灑幾千字,滿篇的之乎者也,駢四儷六,寫得花團錦簇。
看了半天,陳木才從字縫里看出兩個字——“沒錢”。
這是工部遞上來的,說是京城修繕城墻,還缺三萬兩銀子。
“啪!”
陳木把奏折扔在一邊。
又拿起一本。
是禮部的。
說陳木登基,流程還是太簡單了,要重新擬定一套登基流程,告祭天地。
“這么多?”
陳木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奏折,只覺得腦仁疼。
天天陷在這文山會海里,哪還有時間去練兵?去搞科研?去后宮刷屬性?
“以前的皇帝也都是這樣批奏折?”陳木問。
“自然不是。”
王瑾看陳木確實不太了解,于是詳細地解釋了一番。
“以前這些折子,并不是直接送給皇帝看的?!?
“按照大虞祖制,奏折遞上來,先要由中書省過目。中書省會將大概內(nèi)容概括出來,并且附上處理意見?!?
“然后,呈送御前。”
“皇帝陛下只需要看過其意見,覺得沒問題,就用朱筆批紅,那這事就算定了。若是覺得不行,再駁回去重議?!?
“若是事事都要皇帝親力親為,哪怕陛下有三頭六臂,也是忙不過來的?!?
說到這里,王瑾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陳木一眼。
“只是……”
“只是以前掌管中書省的人,是丞相崔浩?!?
“陛下您把崔浩宰了。中書省里其他官員多數(shù)和崔家有聯(lián)系,死的死,逃的逃。”
“這中書省……如今是空的?!?
“那幫文官沒了領(lǐng)頭的,又怕?lián)熑?,大事小情自然就全往陛下您這兒送了?!?
原來如此。
陳木恍然。
先前登基后就匆匆出去殺大理軍了,還沒來得及任命宰相和其他重要官員。
陳木想了想:“去,把范夏士請來?!?
“是!”
……
一個時辰后。
范夏士匆匆趕到御書房。
“老臣范夏士,叩見陛下?!?
“免禮,賜座?!?
陳木指了指面前那一堆奏折,“范老,您看看這些?!?
范夏士謝恩坐下,拿起幾封奏折看了看,隨即又放下。
“陛下,這些奏折,多是無關(guān)緊要。”
范夏士沉聲道,
“眼下當務(wù)之急,其實只有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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