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毒箭破空,直奔女人的咽喉。
距離太近了,不過十幾步。
這一箭,避無可避!
“當(dāng)心!”
乞顏烈等人驚呼。
然而。
那撫琴的女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甚至琴音都沒有亂半分。
就在毒箭即將射中她的瞬間。
“吼——!?。 ?
那只巨大的狼王,猛地抬起前爪。
動作快若閃電。
“啪!”
一聲脆響。
那支足以穿透鐵甲的毒箭,竟然被狼爪硬生生拍飛,斷成兩截落在雪地上。
緊接著。
狼王動了。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銀色的殘影,瞬間撲向拓跋修。
拓跋修只來得及舉起彎刀。
“咔嚓!”
精鋼打造的彎刀在狼爪下如同枯枝般折斷。
狼王一口咬住了拓跋修的肩膀。
“啊——??!”
拓跋修發(fā)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狼王輕易地甩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還沒等他爬起來,一只碩大的狼爪已經(jīng)踩在了他的胸口。
利爪刺入皮肉。
拓跋修看著那張近在咫尺、滴著涎水的血盆大口,所有的勇氣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別……別殺我……”
“我……我退位……我讓賢……”
琴聲驟停。
“退位?”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那不是草原女子粗獷的嗓音,而是帶著幾分江南軟糯的清脆,卻冷得像冰。
“北莽不需要懦夫?!?
杏兒的手指按住琴弦。
她想起了贏無雙。
想起了那個即便面對必死之局,也要孤身赴會、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男人。
再看看眼前這個只知道逃跑、求饒的廢物。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殺了他?!?
簡單的三個字。
“噗嗤!”
狼王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下。
鮮血飛濺。
北莽大汗拓跋修,喉管被撕碎,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大帳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還有誰不服?”
杏兒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每一個部落首領(lǐng)。
乞顏烈看著地上拓跋修那慘不忍睹的尸體,又看看那只可怕的狼王,再看看周圍無數(shù)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他吞了口唾沫。
“金雕部……乞顏烈,拜見狼主!”
他第一個跪了下去。
“拜見狼主?。?!”
嘩啦啦——
所有的首領(lǐng),所有的士兵,在這一刻,全部跪倒在地。
聲浪震天。
杏兒坐在高高的狼背上,看著這臣服的草原。
一種深深的荒謬感。
她只是一個喜歡彈琴、喜歡在杏花樹下喝酒的南虞村姑啊。
可命運弄人。
把她推到了這個位置。
“不過……”
杏兒嘴角勾起一絲笑。
“還挺好玩的?!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