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一條蟄伏已久的巨龍,正在緩緩睜開那雙睥睨天下的眼睛。
不是守成之主。
這是一位……
注定要讓世界顫抖的霸主。
“臣……明白了。”
唐荊川深深一拜,這一次,他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折服。
“臣這就去修改海關律法。不僅不禁海,還要鼓勵通商,設立市舶司,招攬四方商賈!”
“這就對了。”
陳木扶起他,“不過,正如你所說,奧蘭人確實是個麻煩?!?
雖然這次全殲了遠東艦隊,但奧蘭帝國的本土實力深不可測。
那是一個已經(jīng)完成了工業(yè)革命雛形的龐大帝國。
現(xiàn)在的南虞,想要跨越萬里重洋去遠征奧蘭,還是有些不太現(xiàn)實。
需要時間。
需要積淀。
需要練兵。
在那之前……
陳木走到懸崖邊,目光越過波濤,投向了東北方向。
那里,有一串狹長的島嶼。
像是一條貪婪的蟲子,趴在大虞的臥榻之側(cè)。
“飯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場一場打?!?
陳木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奧蘭太遠,咱們夠不著?!?
“但是有個鄰居,倒是離得很近,可以用來練手?!?
“而且……”
陳木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記憶,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聽說這幫倭寇,常常侵犯沿海?”
唐荊川點頭道:“確實。東瀛國雖然國力不強,但多年來海盜猖獗,屢屢侵擾我沿海漁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不過……”
唐荊川皺著眉頭想了想,他來的路上閱覽了渤州的諸多文書,也見了許多官員,對此地情況了若指掌。
“今年來,東瀛國倒是沒有異動?!碧魄G川道。
“嗯?之前不是說還入侵了渤州么?”陳木問。
他登基前后,四方小國都蠢蠢欲動,東瀛國也是其中之一。
“后來查證了那是謠,是渤州本地的官員為了斂財,所以假扮倭寇?!碧魄G川解釋道。
“哦?”
陳木挑了挑眉毛,再次看向東瀛島國的方向。
打肯定還是要打。
今年沒有異動,不代表它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那些恩怨,都一筆勾銷了。
大家心里都還記著呢。
只是……
有些反常。
南虞這邊出了這么多亂子,東瀛國竟然能忍住不過來小偷小摸?
直覺告訴陳木,這東瀛國,恐怕沒想象中那么簡單。
但也不怕。
陳木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貪狼”刀柄。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唐荊川。
“傳令下去?!?
“造船廠日夜趕工。”
“神機營擴招至一萬人。”
“三個月后?!?
陳木的手指向那個方向狠狠一揮。
“我要去東瀛?!?
“賞櫻花?!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