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辰身形如一道紫金色驚鴻,孤身掠向雷霆幕墻。
行至半途,他驟然駐足,目光凝望著幕墻后黑壓壓的獸群,心頭忽生一計。
只見他反手一揮,天星冕驟然自儲物戒中飛出,懸于身前,玉盤流轉(zhuǎn)著清輝。
楚天辰指尖凝起一縷渾厚的天墟源炁,輕輕一點天星冕。
剎那間,玉盤光華暴漲,三道與他毫無二致的身影從中掠出,正是天墟分身。
這三道分身雖無法催動本源法相,卻能施展出其余所有神通,戰(zhàn)力與本體不相上下。
“你等在此鎮(zhèn)守,若沖突爆發(fā),優(yōu)先掩護(hù)化前輩眾人突圍?!?
楚天辰沉聲吩咐,心念電轉(zhuǎn)。
三道分身抵擋二十頭九階妖獸雖顯吃力,卻也足以支撐片刻,為聯(lián)軍爭取撤離時機。
交代完畢,他不再遲疑,身形一動,徑直朝著雷霆幕墻掠去。
“嗤啦”一聲輕響。
楚天辰周身縈繞起天墟源炁,竟硬生生穿透了狂暴的雷霆幕墻,踏入雷暴山范圍。
一落地,周遭密密麻麻的妖獸便齊齊轉(zhuǎn)頭。
無數(shù)獸瞳鎖定著他,獠牙畢露,發(fā)出陣陣低吼,兇戾之氣撲面而來。
二十頭九階妖獸緩步上前,除了九雷天豹與碧眼皇蟒面露忌憚,其余十八頭妖獸皆是滿臉不屑。
在它們眼中,楚天辰不過是個歸墟初期的人類修士,何須忌憚?
他們此前未曾領(lǐng)教過他的手段,自然不將這看似年輕的小子放在眼里。
“聒噪?!?
楚天辰冷哼一聲,不再保留,周身紫霄龍皇血脈驟然爆發(fā)。
“嗡!”
一股磅礴無匹的龍威如海嘯般席卷開來,所過之處,所有妖獸皆如遭重?fù)?,紛紛匍匐在地?
個個渾身顫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那些先前不屑的九階妖獸,此刻更是面色慘白,四肢發(fā)軟。
這等源自血脈深處的壓制,讓它們根本無法反抗。
龍威震懾之下,妖獸群自動向兩側(cè)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路。
楚天辰負(fù)手而立,霸氣凜然。
他掃過一眾瑟瑟發(fā)抖的妖獸,紫霄龍睛驟然睜開。
神光穿透層層山林,鎖定了數(shù)百里外雷暴山深處的一處山巔。
那山巔之上,一座宏偉的宮殿隱于雷云之中,正是雷暴山君的洞府。
楚天辰不再耽擱,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徑直朝著山巔洞府掠去。
身后,群妖依舊匍匐在地,直至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才敢稍稍抬頭,眼中殘留著深深的恐懼。
楚天辰掠至山巔宮殿前,便見一道身影立在殿門之外,正含笑望來。
他見狀不由訝異,此前預(yù)想這十階妖皇化形,必是滿臉兇戾、氣勢張揚的山大王模樣。
孰料竟是個面容中庸的中年男子。
其身著繡金錦服,腰束玉帶。
舉手投足間反倒透著幾分精明貴族的氣度,倒是與“妖皇”二字格格不入。
“楚小友遠(yuǎn)道而來,本座有失遠(yuǎn)迎?!?
雷暴山君開口,聲音溫和,全然沒了此前隔空喊話的威嚴(yán)霸道。
楚天辰神色不變,暗自警惕,卻未語。
雷暴山君見狀輕笑一聲。
“小友可知,當(dāng)初本座為何放你離去?”
楚天辰依舊閉口不語。
“因為本座知曉,你定然會再回來?!?
雷暴山君語氣篤定,隨即側(cè)身抬手,做出邀請之姿。
“殿內(nèi)說話,小友隨我來?!?
楚天辰眸光微動,雖滿心謹(jǐn)慎,卻也知曉對方若要動手,無需如此周折,便頷首跟上。
二人并肩入殿,殿內(nèi)陳設(shè)奢華,雍榮華貴。
想來這雷暴山君此前一定是在人類的地盤蟄伏過不少時間。
一路上,雷暴山君不斷開口,話語間盡是拉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