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皇被業(yè)火圣尊抱在懷里，依舊是小奶狗的虛弱模樣。

但眼睛瞪得溜圓，豎起耳朵，準(zhǔn)備聽八卦。

“說吧?！?

顧長歌盤膝坐下，示意紫鳶也坐。

“你叫什么名字？”

紫鳶低著頭，跪坐在地上，不敢抬頭。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過后的鼻音：

“奴……妾身叫紫鳶?！?

“本是悲冥星域一個(gè)小宗門的弟子，被王靈擄來……已有三百年?！?

“三百年……”

顧清秋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三百年，被那個(gè)惡魔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紫鳶抬頭，看向顧清秋等人，眼淚又涌了出來。

她咬著唇，想忍住，但忍不住。

“幾位姐姐……”

“我那兩個(gè)妹妹，不是想害龍帝，她們是真的……真的怕極了?！?

“王靈他……他不是人！他是個(gè)變態(tài)！”

她越說越激動(dòng)，渾身顫抖。

“他折磨我們，羞辱我們，讓我們像狗一樣爬，像畜生一樣跪著吃飯?！?

“稍有不從就用鞭子抽，用烙鐵燙，還……還逼我們服侍……”

“那幾百年，我們活得生不如死。想死，死不了；想逃，逃不掉?！?

“只能忍著，熬著，盼著有一天能解脫?！?

“也就是這幾年，我們才開始像正常人了一些?！?

她說著說著，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哭聲在山谷中回蕩，帶著三百年的委屈、恐懼、絕望和痛苦。

寧瑤別過頭去，不忍再聽。

顧清秋握緊了拳頭，眼中怒火翻涌。

就連業(yè)火圣尊純白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寒意。

犬皇從業(yè)火圣尊懷里探出腦袋，小眼睛里滿是憤怒：

“汪汪！王靈那個(gè)畜生！”

韓力搖頭嘆息：

“這種人，死一萬次都不夠?！?

紫鳶哭了好一會(huì)兒，才慢慢平復(fù)下來。

她擦了擦眼淚，繼續(xù)道：

“他說我們是他的‘后宮’，是他的‘玩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們幾個(gè)姐妹，原本有十二人，三百年下來，被他折磨死的、玩膩了殺掉的，就剩我們四個(gè)?！?

“黑衣的阿云是來得最早的，已經(jīng)被他折磨得麻木了，對(duì)誰都冷冰冰的。”

“但她其實(shí)最護(hù)著我們，每次有人犯錯(cuò)，她都主動(dòng)頂罪，被王靈打得半死……”

她說到這里，又忍不住流淚。

“她之所以如此賣力率幫眾抵抗，實(shí)在是因?yàn)槟峭蹯`每次都能逆天改命歸來，我們?nèi)舨恍е?，只?huì)死得更慘……”

“我們親眼見過那些不聽話的人的下場(chǎng)，被王靈用逆天珠活生生煉成血珠，慘叫三天三夜才死。那聲音，我們一輩子都忘不了?！?

“所以……所以阿云只能效忠，只能賣命。她不是想殺你們，她只是……只是太怕了?！?

她越說越傷心，哭聲凄厲，聞?wù)呗錅I。

顧清秋走過去，輕輕蹲下，握住紫鳶的手。

那手冰涼顫抖，布滿粉紅色的舊傷疤痕。

有些是鞭痕，有些是燙傷，有些是刀傷，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別怕?！?

顧清秋柔聲道，聲音溫柔得像春風(fēng)。

“他死了，你自由了，他肯定不會(huì)再回來的?！?

紫鳶抬頭，看著顧清秋溫柔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嫌棄，沒有鄙夷，只有溫柔和同情。

就像看一個(gè)受傷的姐妹。

紫鳶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撲進(jìn)顧清秋懷里，放聲大哭。

哭得像個(gè)孩子。

良久，良久。

她終于慢慢平復(fù)下來，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

抬起頭，看向顧長歌。

“龍帝想問什么，妾身知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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