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爺和那個鬼魂的八字關(guān)聯(lián)已經(jīng)斷掉了,實在不行就滅了他算了,省的夜長夢多?!?
我瞪了他一眼,“過河拆橋的事我可干不出來,馬老四已經(jīng)把事情都告訴了我們,他也答應(yīng)不再纏著你,事成之后就去輪回轉(zhuǎn)世。按照約定,我必須把兇手繩之以法,不然他不是白死了?”
潘浩笑了笑,“其實馬老四死的也不算是太冤,他陽壽本來也就剩下不到十年了,只不過是他三個哥哥忒猴急,對他提前下手了而已。”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潘浩嗤笑了一聲,“我的小師叔哎,您是老年癡呆了吧,我好歹也是風(fēng)水世家的公子爺,給鬼看相這點本事還沒有嗎?”
“給鬼……看相?”
“嗯?!迸撕泣c點頭,“昨兒個晚上你把鬼魂召出來的時候,我就給他看了看面相。他本宮命官從中截斷,壽終應(yīng)是四十歲。看他那模樣,怎么著也該有三十了吧,只不過是早死了幾年而已?!?
我有點吃驚,師父只教過我給活人看面相,而給鬼看相,我還從來沒聽說過。
潘浩見我一臉茫然,有點驚訝,“你不會?”
我實話實說,“我真不會,師父沒教過我?!?
潘浩點點頭,“京城五魁各有所長,我爺爺活著的時候告訴過我,吳家擅長搬山移海,夏家擅長捉妖降魔,顏啞巴的醫(yī)術(shù)無雙,你師父最擅長的就是堪輿數(shù)算。我家是摸金校尉的后人,除了擅長分金定穴,還有一門絕活,叫看陰。”
我來了興趣,“看陰是什么意思?”
潘浩笑了笑,“其實就是給陰物看事,其中就包括給陰魂看面相。除此之外,選陰宅、配陰婚、結(jié)陰緣這些都是我家的看家本事。甭看你青烏一派名聲在外,但論起看陰來,我就不和你謙虛了?!?
“哦?!蔽艺f道,“給鬼看相和給活人看相是一個道理嗎?”
“當(dāng)然不一樣?!迸撕颇们荒谜{(diào)的翹起二郎腿,“要是一樣的話,那能看陰的人就爛大街了,還叫什么看家本事。”
我笑了笑,沒再問下去。
雖然我很好奇,但給鬼看相是潘家的不傳之秘,我也不好再過多打聽,以免讓人誤會我要偷師。
“那行,你準(zhǔn)備一下,昨天我們不是答應(yīng)馬老四的鬼魂了,要保護(hù)他的媳婦和孩子,今天我們就做場戲給吳興和馬家三兄弟看?!?
潘浩苦起了臉,“小師叔,要我看……不行就算了吧,我好不容易才沒事了,你說你去招惹那幾個亡命徒干嗎啊,一旦再惹禍上身,不值當(dāng)?shù)?。?
我搖了搖頭,“不行,答應(yīng)鬼的事一定要做到,我可不想讓他整天陰魂不散的纏著我。這是咱行里的規(guī)矩,你又不是不懂?!?
潘浩嘟囔道:“懂是懂,可那是你答應(yīng)他的,又不是我……”
我眼珠子一瞪:“你再說一遍?”
“得,你就當(dāng)我放了個屁。”潘浩趕緊服軟,不情愿的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我有點緊張,說實話,面對鬼魂,我還不怎么憷頭,善鬼超度,惡鬼殺滅,這本來就是風(fēng)水師的責(zé)任。
可面對大活人,尤其是像吳興和馬家三兄弟這樣窮兇極惡的人,我心里還真有點發(fā)虛。
我想起了馬老四苦苦哀求我的場景,咬了咬牙,心想不管這件事有多難,我必須要幫他討回一個公道。
沒想到,就是因為我這一念之仁,竟然誤打誤撞的救了潘浩一命。
嚴(yán)格來說,也是救了我自己一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