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碰著她的身體會挨揍,罵她腦子不好使會挨揍,就連跟她開句不太過火的玩笑,依然還是挨揍。
當(dāng)然,那時候的我,妥妥的就是臭直男一枚,根本就不懂那句老話的涵義。
打是親,罵是愛,情到深處拿腳踹。
可等我明白過來這個道理的時候,我的身邊卻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一個能讓我也反饋出這種情緒的女孩兒了。
我心中所有跟“愛”這個字眼兒有關(guān)的情愫,都隨著任詩雨一起,蕩然無存。
即便已經(jīng)有了大把大把的閑暇,身邊也不乏仍對我賊心不死的女人,可我卻再也感受不到一絲絲怦然心動的體驗。
扯遠了,先回到現(xiàn)在的故事里。
我齜牙咧嘴的緊走了幾步,跟阿娜爾保持著安全距離。
但我又怕她落的太遠,突然發(fā)生點兒什么意外,來不及救援。
我們倆就在狹窄的河床上,距離兩三米遠走了十幾分鐘,我停下腳步,輕輕的呼了口氣。
沒錯,就是這里。
那股讓我感覺到既熟悉,又暗弱的氣息,此刻就潛藏在我面前的水底,大概四五米深淺的樣子。
說句實話,雖然我跟師父學(xué)了整整十八年風(fēng)水術(shù),又經(jīng)過了兩年多的闖蕩江湖,增長了不少見識,可畢竟還是經(jīng)驗太淺了。
但凡我當(dāng)時腦子里多想一點兒,哪怕只是多想那么一丁點兒,也不會發(fā)生后邊那么危險的變故了。
這是一條位于沙漠中心地帶的地下河,怎么會有那么深的水位!
這點兒常識我本應(yīng)該具備,可能是水下散發(fā)出的微弱法力讓我輕敵了吧,壓根兒就從內(nèi)心里沒太把它當(dāng)回事兒。
“你所說的那條惡龍……就在這里了。”
我用手電筒的光束朝面前的河面上晃了晃,對阿娜爾笑道。
“拿出你的引龍鈴,請它出來聊聊吧?!?
“在這里?你確定?”
阿娜爾又問了我一遍,我漫不經(jīng)心的聳了聳肩。
“你要是不信,我就親自把它叫出來了。也不怕明話告訴你,我既然有辦法引它出來,就自然也有辦法把它降服。到時候你可就插不上手親自給你的祖先們報仇了,別怨我沒提醒過你?!?
阿娜爾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雖然有點兒半信半疑,但還是伸手從裙子里掏出了那枚黃銅小鈴鐺,遲疑了片刻,舉過頭頂輕輕搖響。
“叮鈴,叮鈴!”
幾聲清晰的鈴聲讓我的心神微微震顫了一下,我呆愣了片刻,瞬間就感覺有點兒不太對勁。
按理說,在這么嘈雜的環(huán)境里,一個小小的鈴鐺所發(fā)出來的聲響,絕不可能有我現(xiàn)在聽到的這么清楚才對。
還有就是,這鈴聲好像是沒經(jīng)過我的耳朵傳導(dǎo),直接就扎進了我的大腦之中,震的我的靈魂似乎都在跟著發(fā)生共鳴似的。
就在我聽到鈴聲的那一刻,還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一瞬間就彌漫了我的全身。
我莫名其妙的覺著四周冰冷的溫度居然很舒服,身子好像也輕快敏捷了許多,不像剛才那樣在松軟的河床上行走,腳下用不上力。
我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河邊,呆呆的盯著湍急的河面。
不知道為什么,我很想跳下去。
我心里似乎有個聲音在對我說,這河水才是最適合我的生命源泉,陸地上又干燥又臟,為什么我會舍棄水源,去選擇這么愚蠢的生存方式。
但理性還是強行拉住了我即將伸出去踏入河水里的腳,就在我低頭看著河水發(fā)愣的時候,阿娜爾已經(jīng)先后搖響了九次鈴鐺。
她把黃銅鈴鐺貼身收好,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好了,剛才那九次鈴鐺響聲,就代表著第九個獻祭者已經(jīng)到位,惡龍馬上就會出來吃我了。你趕緊走吧,要是想欣賞本公主斬殺惡龍的英姿呢,也可以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親眼看到本公主大發(fā)神威……哎?你……你怎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