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褲兜里碰到了她腿上的肉,發(fā)出的“啪嗒啪嗒”撞擊的輕響聲。
我吞了兩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腦子正經(jīng)一點兒,盡量不去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場景。
“哇,這些小紙人好可愛!青禾,走,我們進去看看吧?!?
“嗯,隨便?!?
“你看你看,這個小紙人好像在作揖,那個是在打瞌睡,還有這個,這個好像生氣了,小臉兒鼓的胖嘟嘟的,好可愛!”
“嗯,還行?!?
“哎呀,這家老板也真是的,把祭祀的東西做的這么精巧,換了我啊,肯定舍不得燒掉它們?!?
“嗯,不燒?!?
我在話筒里聽著寧珂和顧青禾兩個人的對話,我發(fā)誓,要是我能順著手機鉆過去,非得劈頭蓋臉的罵顧青禾一頓不可。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短短幾天時間就從一個愛說愛笑,性格開朗的女孩兒,變成了現(xiàn)在這種玩世不恭,惹人厭煩的模樣兒。
我也不知道寧珂是怎么忍受她的,后續(xù)的幾分鐘對話里,兩個人幾乎都是這種模式。
寧珂吧啦吧啦說半天,顧青禾愛答不理的回倆字。
這要換成是我,別說帶著她一起逛街了,不大嘴巴子抽她,都算我脾氣好。
“不行,我太喜歡這些小紙人了,青禾,咱買幾個回去玩吧?!?
“嗯,你買?!?
“老板,老板!有人嗎?”
“哎,來了。二位姑娘喜歡什么,可以隨便看看?!?
話筒里傳來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聽起來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說著一口挺標準的普通話。
無論是語氣,語調(diào)還是年齡,都不像是蘇眉假扮的。
我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確認這個女人的聲音我從來沒接觸過,應該是紙人蘇里招的店員吧。
“麻煩你,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多少錢?”
那女人說道,“喲,這我可不知道。老板把我招來就是讓我看店的,但沒告訴過我這些東西多少錢。”
“……?。磕恰俏蚁胭I這些東西,不知道價格怎么辦?”
“您問我,我也沒轍。不瞞您說,我來這店里也有幾個月了,可一件東西都沒賣出去過?!?
“……好吧,那你們老板在嗎,我問問她?!?
“不好意思,老板沒在。自打我來了,她就從來沒來過店里?!?
“不是……哦,對了?!?
寧珂總算是想起了我叮囑她的話,手機里一陣oo@@的聲響過后,她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
“麻煩你轉(zhuǎn)告你們老板一聲,她姐夫蔣……蔣亮,給她買了兩盒點心,托我?guī)Ыo她?!?
“誰?蔣亮?沒聽說過……哎呦喂?。?!”
電話里邊那個女人突然大喊了一聲,把我給嚇了一跳。
但下一秒鐘,我耳朵里突然傳來了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
“姐夫在哪里?他回中州了嗎?你……你是誰?”
正在寧珂吭吭哧哧的回答不上來的時候,那個女人又大叫了起來。
“我說老板,您什么時候悄悄摸摸躲在里屋的?您來了好歹告訴我一聲啊,這冷不丁兒的躥出來,嚇的我魂兒都飛了。得,您來的正好,我該下班了,你們自己聊吧?!?
那女人絮絮叨叨的埋怨著離開,蘇眉又急不可耐的繼續(xù)問道。
“真的是……姐夫讓你來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