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我要解釋一句,為什么要做這么奇怪的舉動。
自打我真正掌握了巫術的使用方法,腦子里就對自己的貼身物品,尤其是衣物和指甲毛發(fā)加倍上心,生怕被誰拿了去。
因為這是下降頭所要用的必需物品,現在我面對的是一個巫術高手,鬼知道這家伙會不會在我走后潛入房間,隨手撿我兩根頭發(fā),一雙襪子去施法。
巫術和道術不同,根本就用不著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只要對方手上有我的貼身物品,再擺上一張照片,念叨著我的名字,就可以對我下降頭了。
我可不想在睡夢里突然被肚子里飛來的鋼針石塊疼死,所以就小心翼翼的處理好了房間里有可能殘存的隱患,這才裝作漫不經心的靠近了胡磊和老五,壓低聲音告訴他們今晚準備離開滇南。
那倆人也都是老演員了,老五當即就返回房間收拾東西,胡磊陪著我繼續(xù)坐在院子里看風景,但這一會兒工夫,早就低聲把剛才觀察到的情況對我一五一十的描述了一遍。
“師父,您瞧那邊,那幾個穿旅行團衣服戴藍色棒球帽的人了嗎?沒錯,那就是岳嫂子讓我們注意的人。人堆里那個七十來歲,拄著個拐棍的老頭兒,估摸著就是他們領頭的。您看,其他人都對那老頭兒點頭哈腰的,還時不時的往咱這邊兒湊湊,剛才都好幾回了,想進這客棧的院子,讓老板娘給擋回去了,說客棧住滿了,他們這才沒進來?!?
我臉上沒動聲色,眼睛朝胡磊所說的方向看了過去。
四個體型壯碩的中年男人和一個精瘦的老頭兒出現在我的視線里,他們此刻正聚集在距離湖邊不遠的一個冷飲攤上,幾個人一邊喝著冰鎮(zhèn)紅糖木瓜水,一邊有意無意的朝我們這邊瞟一眼。
一個長相挺漂亮的年輕女人跟在精瘦老頭兒身邊,乍一看好像跟其他游客沒太大區(qū)別,但觀察久了,她臉上那種很不自然的假笑卻讓人感覺多少有點兒不太舒服。
“……嗯?這女人怎么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呢?”
我低著頭自自語了一聲,胡磊卻立馬精神了起來,瞪著倆小綠豆眼湊到我面前。
“哎師父,您認識那女的???哪個ktv認識的,都干嗎了,展開說說。”
我嫌棄的把他的大馬臉推到一邊,仔細在腦子里回想了半天,還是沒有什么線索,只是隱隱約約覺著這張臉挺熟悉的。
我也不敢盯著那邊多看,眼看著紅日漸漸西斜,已經快要到傍晚時分了,我假裝起身活動著四肢,一邊喊著老板開飯,一邊走回到樓上,敲開了梁多多的房門。
梁多多揉著眼睛打開門,我有點兒緊張,也有點兒興奮。
“時間差不多了,你說的那法子呢?”
梁多多白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責怪我沒點兒穩(wěn)重勁兒,但她自己的臉上卻也現出了陰謀即將得逞的壞笑。
“等著,我給老周打個電話,跟他說客棧有房間了,讓他把那幾個人招呼進來?!?
“哎……???!”
我愣了一下,不解的看著梁多多。
“這是什么路數?引狼入室?離著這么近,那我們一會兒怎么走啊?”
“切,這成語讓你用的,真糟踐。聽好了,這叫先引狼入室,再緊接著一招……聚眾打狼。”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算了,我也甭在這兒白費腦細胞了,反正你出的主意準錯不了?!?
梁多多當即就掏出電話打給老周,不過她說話的聲音很低,我也沒聽清楚她和老周到底密謀出了什么妙計。
不多一會兒,我就在二樓的護欄縫隙里看見老周帶著那一行六人走進了客棧。
四個壯漢寸步不離的簇擁著老頭兒,那個長相挺漂亮的年輕女人走到前臺登記信息。
下一秒鐘,老周的大嗓門兒突然毫無征兆的炸響開來。
“哪樣?你們是……東瀛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