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晚上,金帳中。
蒙根獨自坐在寶座中沉思。
突然,他手中的金杯“哐當(dāng)”一聲滾落在地。
“大汗!”阿爾斯楞急忙撲過去扶住了他,
蒙根試圖開口,喉嚨里卻只發(fā)出“嗬,嗬……”的聲音,臉頰飛速地垮塌下去,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涎水。
阿爾斯楞驚恐的看著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般從座位上向下滑去,兩根手臂蜷曲抽搐,雙腿卻僵直如木。
唯有一雙眼睛還死死的瞪著,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阿爾斯楞將他一把抱起奔向后面的床榻,高聲喊道:“快!叫額木齊來!”
“是!“守在門外的近衛(wèi)應(yīng)了一聲火速將額木齊帶了過來。
額木齊診治過后,大驚失色:“大汗這是,中毒了啊!”
阿爾斯楞問道:“中毒?什么毒?”
額木齊搖了搖頭:“這不是草原上的毒,我只能給大汗用金針試一試。”
“不是草原上的?”阿爾斯楞怔住了。
額木齊回道:“對,我也看不出來究竟是什么毒?!?
“你先趕緊給大汗試試能不能解毒?!?
“好?!?
阿爾斯楞站在一旁,心中焦急萬分。
若是大汗的毒能解,也就罷了。
可若是解不了呢?
此事須得稟告兩位王子,還有那幾位長老和重臣。
這毒是如何下的呢?
大汗的飲食都是寶兒赤送來的,會是她嗎?
她雖然出自白河部,但已經(jīng)在王庭侍奉了快二十年了啊!
半晌后,額木齊收起了針,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阿爾斯楞急忙問道:“怎么樣?”
額木齊臉色沉重:“解不了,我只能盡力讓這毒不再深入?!?
“但是,大汗的身子本來就……我看,還是早些做準(zhǔn)備吧?!?
阿爾斯楞心中一沉,走到金帳門口:“快去!請大王子和二王子過來!”
“你,帶十個人!去把寶兒赤關(guān)押起來,再仔細查一下大汗的飲食和她的帳子!”
“是!”近衛(wèi)們領(lǐng)命而去。
狼頭帳中。
巴特爾收到了近衛(wèi)傳來的消息,看向蔣恒:“先生?”
蔣恒緩緩站起:“時候到了。”
“大王子,請速命人將這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王城?!?
“然后,請?zhí)K赫酋長過來,我不宜出面,他在你身邊可以幫襯著你些?!?
“好!好!”巴特爾激動得有些手足無措。
蔣恒給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袍:“大王子,一切都已安排妥當(dāng),你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放開膽子干吧。”
“姬峰這一次,在劫難逃。”
“明日日落之時,你便是草原上至高無上的大汗了。”
對!明日!我就是大汗了!
父汗再也不能壓在我頭上了!
姬峰,將永遠成為草原的恥辱!
巴特爾被他說的心潮澎湃,點了點頭,向父親的金帳走去。
他掀簾而入,滿臉關(guān)切的問道:“父汗還沒睡嗎?這幾日吃的多不多?”
阿爾斯楞撫胸行禮,將方才的事低聲告訴了他。
巴特爾一臉驚詫:“父汗怎會中毒?”
“此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是誰害了父汗,本王定要滅了他全族!”
阿爾斯楞回道:“大汗的飲食都是寶兒赤在侍候,我已派人去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