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都看向了姬峰。
姬峰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寶兒赤。
寶兒赤手腳并用向姬峰爬去,兩旁的近衛(wèi)急忙將她死死按住。
寶兒赤掙扎著:“二王子!明明是你讓我做的??!”
“你,你說大哈敦已經(jīng)廢了,汗位早晚都是你的!”
“你說,大汗反正已經(jīng)病重,既然雄鷹的翅膀已經(jīng)折斷,不如讓它早日歸于長生天,你好登上汗位!”
“我說我不敢,你還告訴我,這毒藥是圣女的哥哥們從中原的皇宮里帶來的,額木齊都認不出來!絕對不會出什么岔子!”
蕭寧一行人都是一驚。
蕭然脫口而出:“怎么還有我們的事兒?”
寶兒赤淚流滿面,掙扎著向姬峰爬:“二王子啊!”
“是你說的,事成以后,會把最肥美的草場劃給我兒子,讓我的兒子從此能當上尊貴的酋長?!?
“讓他再也不必在白河部低頭喂馬、彎腰放羊?!?
“我全家的性命都拴在你的馬鞍上了,二王子!你現(xiàn)在怎么能不為我說句話?。 ?
帳內頓時一片嘩然!
巴特爾心下暗喜,臉上卻勃然大怒:“滿嘴胡!姬峰平日再怎么浪蕩不羈,也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他本就是汗位的馬蹄聲中最響的那個,父汗又身患重病,他著什么急,非要對父汗下毒?”
寶兒赤抽泣著答道:“二王子說,說他怕草原的風向一夜之間就變了?!?
“怕大汗忘不了烏仁娜,說不定哪天就會讓烏仁娜重新坐上大哈敦的氈毯?!?
“到時,大王子就,就會像春天的草一樣重新冒出頭來!他,他還擔心,大王子的身后還有白河部這個靠山給他撐腰?!?
“他還說,春祭那日后,他對白河部的恨就像刀子一樣插在他的心頭,他一刻也等不下去,只想盡快繼承汗位!”
“然后,然后他就要像大汗當年對白鹿部那樣,讓白河部的血染紅整片草場。”
“我,我想了又想,二王子早晚是要當大汗的,只要我現(xiàn)在幫了他,全家以后都不再是白河部的人了?!?
“就,就不會被滅族的馬蹄踏碎自家的帳篷?!?
“不然,我一個煮茶熬肉的女人,哪來的這么大膽子!”
奪位,復仇,滅族!
寶兒赤這番話,合情合理,說得幾位長老和重臣眼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全都死死的盯住了姬峰。
姬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原來如此!這都是沖著我來的?。?
沖著我來你們來殺我?。?
居然毒害父汗,再嫁禍給我!
團團小嘴一撇:“你撒謊!姬叔叔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姬峰看了一眼團團,笑了笑。
他沒有慌亂,俯視著寶兒赤,冷冷的問道:“你說,毒藥是我給你的,那么,我是什么時候,在哪里,將毒藥交給你的?”
寶兒赤哭聲一滯:“就、就三日前的夜里,在你的帳子后面。”
“當時還有誰在?”
“沒、沒有!你說這件事機密,不能讓別人知……”
蕭寧忽然接口,語氣平淡,卻如同細針扎進了縫隙:“寶兒赤,你說的,是三日前的夜里?”
“是,是!”
“可我怎么記得,那日夜里下了小雨,二王子如何還能同你在帳子后面相見?”
“次日早起,你兩人足跡踩滿一地,哪里還有機密可?”
“我,我去見二王子的時候,雨水還沒從云里掉下來!”
“哦,那夜刮的是的風什么方向的?東風還是西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