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恒如蒙大赦,起身快步走向殿外。
片刻后,他返回大殿,身后跟著兩個侍衛(wèi),押著一個渾身狼狽、頭發(fā)散亂的男人。
那人雙腿發(fā)軟,幾乎是被侍衛(wèi)拖進(jìn)來的。
他“撲通”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風(fēng)中的落葉。
公孫恒跪倒稟告:“啟稟陛下,此人便是剛剛病逝的西盧大汗蒙根的長子,巴特爾?!?
公孫馳道:“抬起頭來?!?
巴特爾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抬起了頭,望向龍椅上的男子。
公孫馳淡淡地看著他,如同看著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他緩緩開口:“西盧大王子,朕聽說,你的草原,不要你了?”
巴特爾渾身一顫。
這個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王子,像條狗一樣往前爬了幾步,額頭重重地磕在金磚上。
“求大夏皇帝為我做主!”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都是姬峰害的我!”
“是他!勾結(jié)那個烈國妖女,毒死了我父汗!求陛下幫我奪回汗位!“
“我若是能做大汗,西盧愿世代做大夏最忠實的獵犬!”
他一遍遍地磕著頭,額頭很快滲出了鮮血。
公孫馳這才輕輕抬手:“好了。”
巴特爾猛地停住,抬起頭望著他,眼中滿是卑微的乞求。
公孫馳目光轉(zhuǎn)向公孫恒:
“說說吧?!?
公孫恒畢恭畢敬得回道:“姬峰與草原圣女關(guān)系親厚,令烈國又添西盧這一助力,于大夏甚是不利?!?
“巴特爾,血統(tǒng)純正,乃是西盧帝后所生之嫡長子?!?
“若我大夏能助他奪回汗位,西盧便不再是烈國的助力,而是陛下的附屬了?!?
公孫馳靜靜地看著巴特爾,半晌后淡淡開口:“大王子遠(yuǎn)道而來,著實辛苦,便先住在你的府中吧?!?
公孫恒回道:“遵旨?!?
巴特爾一臉茫然:“陛下!你究竟是答應(yīng)還是沒答應(yīng)?。俊?
巫羅唇角微勾,公孫馳面無表情。
公孫恒拉了他一下:“你趕緊先謝恩吧!”
巴特爾還想再問,公孫恒急忙拽住,低聲道:“回去我再跟你解釋?!?
巴特爾這才再度叩首:“謝陛下?!?
兩人躬身退了出去。
巫羅不禁搖頭:“這位大王子,當(dāng)真是蠢得可以?!?
“無妨?!惫珜O馳又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棋子再蠢,用對了地方,也可以將軍?!?
“這天下的棋局,從來就不只有一個戰(zhàn)場?!?
數(shù)日后。
“七叔叔,跑快一點兒!”團(tuán)團(tuán)坐在陸七的身前,兩人一起騎在紅云的背上飛奔著。
蕭然從車窗里探出頭來:“小不點兒!你慢點兒!小心摔下來!”
陸七大聲回應(yīng):“放心吧!有我呢!摔著我也不會摔到她的!”
蕭然回頭看著蕭寧:“你也不管管!不過,小不點兒這么喜歡騎馬,跟姬峰還真是挺像的。”
蕭寧嘆了口氣:“離開王城她心里難過,讓她跑跑吧,高興高興?!?
蕭然望著窗外的一片碧綠:“是啊,再有幾日,咱們就看不到這么遼闊的草原了。”
他伸了個懶腰:“這一路真是驚心動魄,比京城好玩多了。”
“一想到回去后又要念書寫文章,我都不想回去了?!?
車外傳來團(tuán)團(tuán)的喊聲:“美味!佳肴!你們回來啦!”
陸七勒馬停住,美味和佳肴看到團(tuán)團(tuán)飛了下來,停到了她的肩頭,親熱地用小腦袋蹭她的臉蛋。
團(tuán)團(tuán)被蹭得咯咯直笑,美味腿上的信筒里露出一個紙邊,陸七伸手把它握在手中,摘下了信筒。
他手一松,美味振翅而起,佳肴也飛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