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師聞嚇得手一抖,藥瓶“哐當(dāng)”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撲通跪倒在地,藥瓶骨碌碌滾到了那親兵的手邊。
大帳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公孫馳極其緩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依舊刺痛腫脹的左臉。
“疤……臉……皇?”他輕輕重復(fù)了一遍這三個(gè)字。
隨即猛地抬手,將案幾上的所有東西,奏折、筆架、硯臺(tái)、一把全部掃飛了出去!
“砰!嘩啦――!”
公孫馳猛地站起,受傷的左半張臉烏黑扭曲,完好的右半邊卻蒼白如紙,整張臉宛如修羅一般。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失態(tài):“查!”
“給朕查!是誰散播的?從哪里開始傳的?”
“給朕一寸一寸地搜!凡是膽敢妄議者,殺!散播者,也殺!都?xì)⒘耍 ?
“來人!今日值守大帳的所有人,全部處死!”
那親兵癱軟在地上,連發(fā)抖的力氣都沒了。
“把巫羅給朕叫進(jìn)來!”
“是!”
很快,帳外響起了一片“陛下饒命“的求饒聲。
公孫馳冷著臉聽著,絲毫不為所動(dòng),心中的怒氣這才松動(dòng)了幾分。
片刻后,巫羅走入帳中,看到滿地的狼藉,怔愣了一瞬:“陛下?”
“巫羅!”
巫羅心頭一跳,陛下從來都是喚自己國師的,這是出什么事了?
公孫馳的雙眼依然噴著怒火:“朕等不了二十日了!你的陣法,最快何時(shí)能成?”
巫羅躬身道:“貧道可盡力一試,或能再提前五日?!?
“但若是提前,便會(huì)錯(cuò)過月晦日之吉時(shí)……”
“不必管什么吉時(shí)了!”
公孫馳厲聲喝斷了他,死死攥著雙拳:“朕給你一切所需!”
“十五日后!朕要用蕭元珩的人頭和他女兒的氣運(yùn),來報(bào)這一箭之辱!”
同一時(shí)刻,烈國大營中。
“哈哈哈哈哈!王爺,我們只是實(shí)話實(shí)說,將那日您那一箭散布出去了而已。”
“沒想到,這話啊,真不禁傳!如今居然傳成了,王爺一箭將那公孫馳釘在了旗桿上!還什么是親衛(wèi)們使勁拔才給拔下來的!”
“哈哈哈!沒錯(cuò)!也不知道是哪個(gè)有才的,還給他起了個(gè)疤臉皇帝的綽號(hào)!”
“這下啊,這位大夏皇帝的臉可真的是丟了一地,想撿都撿不起來了!”
“還是咱們小姐的腦瓜子靈??!”
帳中一片哄笑之聲。
團(tuán)團(tuán)看著大家都哈哈大笑,也笑了起來:“就是嘛!”
“是他們先胡說八道說爹爹的!他們能說爹爹,咱們當(dāng)然也可以說他們?。 ?
“他們說的是假的,咱們說的可都是真話呀!”
蕭元珩看著懷中的女兒,在她的小臉上親了一口:“乖!還是我閨女最厲害!”
他看向張武安:“公孫馳想必很快也會(huì)聽到,必定勃然大怒?!?
“你們要看緊了大營,如此奇恥大辱,他定然忍不下這口氣?!?
“是!末將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