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惟眉眼間籠著愁緒,“可你還是心里是怨我的?!?
如何能不怨?那么多將士死在他眼前,可是原本不會死那么多人的。
楚惟管著軍糧押運,謝從謹想過軍糧是路上出了問題,也沒想到是楚惟就沒有給他撥軍糧。
“事有輕重緩急,饑民無數(shù),等著吃飯活命,糧倉空虛,我只能先拿軍糧去賑災(zāi)。你心中有怨我理解,但誤了軍糧的押送,也實非我所愿。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會這么安排?!?
謝從謹深吸了一口氣,“殿下心系民生,賑災(zāi)撥糧當然沒有錯,但是我眼睜睜看著自己手底下的將士白白喪命,心中實在難平。戰(zhàn)場上一旦開戰(zhàn),只能一鼓作氣,軍糧供應(yīng)不上,就等于自絕生路。殿下難道不明白?”
楚惟面色沉郁,垂下眼睛說:“新朝初立,國庫空虛,本就不是大動干戈的時候”
謝從謹冷了臉,“難道殿下也以為,我是急于立功,才要繼續(xù)攻打?”
楚惟語氣微沉:“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那殿下口中的輕重緩急是怎么分出來的?”謝從謹直視著楚惟,聲音發(fā)緊,“饑民受的是天災(zāi),可是那些將士們遭的是人禍,他們本不該死。”
楚惟聽見那“人禍”二字,猛地站起身子,卻說不出話來。
他眉頭緊皺地看著謝從謹,看了許久,艱難地說出二字:“送客。”
謝從謹自覺話說重了,可又無力再解釋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楚惟一眼,沉默地跟著侍從離開了。
房門合上,楚惟按著胸口,表情痛苦地咳嗽起來,手心的帕子上,洇開一片血跡。
侍從大驚,驚呼傳太醫(yī)。自那日后,太子的病一下子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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