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血債算在壞人頭上。”張成斬釘截鐵,“先集中力量干掉劉家,把他們走私販毒、草菅人命的罪證公之于眾,既能奪他們的礦脈和財富,又能贏得民眾支持,甚至可能得到東大的認可。之后再一步步清理緬甸的邪惡勢力,結束這里的混亂——這才是正道?!?
花蜘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灰藍色眼眸里燃起了熊熊野心。
她這輩子都在刀尖上討生活,從來沒想過“得民心”這回事,可張起的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從未觸及的路——那是比做黑道首領更龐大的格局。
“具體怎么做?你說得再詳細點?!彼プ埑傻氖滞?,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先統(tǒng)一內部思想,把蜘蛛盟的人擰成一股繩?!睆埑沙榛厥郑Z氣平靜,“然后突襲劉家的核心據(jù)點,搶財富、奪礦脈、公布罪證。之后以根據(jù)地為中心,向外輻射,保護周邊村莊,吸引人才投奔。十年時間,足夠建立起龐大的勢力了?!?
“你留下來幫我們!”花蜘蛛和冰蝴蝶異口同聲,眼里滿是期盼。
“我家已經(jīng)犧牲兩個兄弟了?!睆埑奢p輕搖頭,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這種刀尖上的事,我不能再摻和。等你們舉起正義的旗幟,自然會有無數(shù)人才來投奔,不缺我一個。”
花蜘蛛垂眸沉吟,貝齒輕輕咬著下唇,酒紅色裙擺下的指尖不自覺掐進掌心——她在心里快速盤算,今晚若不用美人計探清他的底細、留住他的人,錯過這棵“搖錢樹”,蜘蛛盟怕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天色晚了,山路不安全,”她抬眼時已換上柔和神色,“明天一早我們送你走,今晚就在這里休息吧。”
眼底那絲算計,被垂落的發(fā)絲巧妙遮住。
別墅二樓的客房布置得雅致貼心,原木床頭柜上擺著一盞磨砂玻璃燈,暖光漫過竹編燈罩,在墻面上投下細碎的影。
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柚木的枝葉在風里輕搖,蟲鳴像被篩過似的,細碎又綿長。
張成沐浴過后,換上寬松的米白色棉質睡衣,衣料蹭過皮膚帶著曬干的陽光味。
他靠在床頭翻手機,手指劃過屏幕時眼神卻沒聚焦——隱形眼早已掃過整棟別墅,沒有暗哨,沒有機關,這兩個女人此刻只想留他,暫時不會動歪心思。
樓下的議事房里,燈光被調到最暗。
冰蝴蝶捧著一杯熱茶,手指攏著溫熱的杯壁,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他說的辦法真的可行,殺劉家奪礦脈,再拿不義之財賑濟村民,比我們以前搶地盤、收保護費體面多了,也穩(wěn)得多?!?
“若他是張一的話,我就敢相信他,就愿意按照他說的那么做?!被ㄖ┲胧种笩o意識敲擊著檀木桌面,發(fā)出“篤篤”的輕響,眼神深不見底,“他和張一太像了,習慣動作一般無二,賭石的眼光更是分毫不差。
等下你如此這般……即使確定他不是張一,或許也能留下他?!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