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鐘神色極為恐慌,又從地上一骨碌爬起,沖廖小琴連連磕頭。
“家主,求您放過我吧......”
廖小琴戲謔地問:“怎么放過你?讓你孤身一人,勇闖南洋,混出名頭之后滅了廖家?”
我注意到,廖小琴講這句話的時候,阿鐘眸底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但稍縱即逝。
阿鐘一把鼻涕一把淚。
“阿鐘沒這個本事,更沒這個膽子,嗚嗚......”
廖小琴俏臉一變,神情極為煩躁,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吵死了!”
這一巴掌不是扇他的臉,而是扇脖子,又準又狠。
阿鐘當即暈了過去。
廖小琴拍了拍手。
“叔公,把他帶上車?!?
三叔公拎起阿鐘,將他往面包車上帶。
我也想回車上,廖小琴在后面叫住了我。
“陪我抽支煙?!?
我轉(zhuǎn)過身,接過她手中的煙,點著抽了一口,沖她笑了一笑。
廖小琴吐了一個漂亮的煙圈。
“你笑什么?”
我問:“你想繼續(xù)放風箏?”
廖小琴聞,眸子驚奇:“你怎么知道?”
“你臭腚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見她用眼睛虎著我,我立馬轉(zhuǎn)了口:“這次雖然將對方嵌在廖家的釘子徹底拔除,但沒有逮到后面的魚頭人,以你的性格,絕對不滿意,所以我猜你還有后續(xù)計劃。”
廖小琴眉毛微挑,露出兩個好看的酒窩。
“知師莫若徒!你覺得阿鐘剛才所說,全是真話嗎?”
我點了點頭。
“講出來的必然百分之百真話,不過,他還有事隱瞞沒講?!?
廖小琴問:“你覺得是什么事?”
我想了一想。
“魚頭人幾年前用一筆賭債和毒素脅迫阿東,這兩個威脅,但凡他主動向廖家講出來,一來提醒了家里注意,算是重大貢獻,他頂多承受一點好賭的責罵。二來廖家絕不會坐視自己的子弟被仇家脅迫而不管,錢的事非常容易解決,至于毒素之事,廖家在江湖上的人脈何其之多,不比阿鐘自己暗中去找江湖郎中求救要強?”
“阿鐘心里比誰都明白,一旦接受了魚頭人的任務(wù),等于踏了一條不歸路,最后雙方都不會放過他。一條路有光,一條路漆黑絕望,可阿鐘還是選擇走上了絕路,明面上好像是他貪財怕死,但應該還有不得不這樣做的隱情,只不過,這家伙剛才沒有說?!?
廖小琴一臉欣賞。
“我就喜歡你心細的樣子,猜一下原因?!?
我有些無語。
“猜個屁?。∥覍Π㈢娪植涣私?!”
廖小琴眸子幽遠,一臉感嘆,長吁了一口氣。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我立馬抬手打斷。
“你咋還念起詩來了呢?”
“咦!你初中沒畢業(yè),也懂這是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