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聞,急了,拿著棍子打了她兩下。
“完蛋玩意兒!你扭捏個屁!孟小哥他們是好人,城里來的地理專家,心地善良,大城市有好的醫(yī)療條件,能割掉瘤子趕緊割,回來可以嫁個好人家,難不成你想帶著那瘤子產(chǎn)仔不成?趕緊去!”
春苗被呵斥得站原地不作聲。
小瑤和藍允兒,一人夾著她一條胳膊,帶春苗走了。
離開村子,我徒步來到了七星寨。
上次從昌市趕到這里來,我們開的是面包車,一直丟在寨子里。
我們發(fā)動汽車,往城里奔去。
到了城里,我對小瑤說:“丫頭,你和三帶著春苗去找徐醫(yī)生,多少費用全記在古玩鋪頭上,我們得去一趟陜省。”
小瑤說:“我想陪你去。”
我揉了揉她的頭。
“我又不是進墓,光天化日,你有啥不放心的?聽話,早點去,別耽誤了春苗治療?!?
小瑤雖然不大放心,但非常聽話,點了點頭。
“嗯,哥,你們一定小心?!?
三癲子甕聲翁氣地說:“我不回昌市!”
我問:“你干嘛?”
三癲子抬手指了指藍允兒。
“我要盯著逸然,她要再丟了,我姐要打死我的!”
這可咋整?
雖然小瑤打小就闖蕩慣了江湖,但讓兩個姑娘回去,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狗皮丁對我說:“兄弟,我陪她們?nèi)ゲ??!?
他這次本來就是玩的,結(jié)果嚇得連尿了幾次褲子,在村里的時候就發(fā)誓再也不進墓了。
我笑問:“不耽誤你賺錢么?”
狗皮丁抽了幾下鼻子。
“耽誤個雞毛!實話說,我是想瑤丫頭做的飯菜了,上次本來想在古玩鋪多待一段時間的,結(jié)果死癲子把我給趕走了,想到就來氣!”
這貨確實太愛吃了。
我說:“行!謝字就不講!”
正在他們幾人上面包車的時候,春苗突然回過頭來,朝我一跪,磕了幾個頭,眼眶泛紅。
“孟哥,春苗謝謝你!”
我趕緊扶她起來。
“講這種外道話,快去吧?!?
自那一別,我和春苗再也沒見過面。
小瑤后來對我說,徐清果的醫(yī)術(shù)太好了,當天入院,親自動手將春苗脖子上的瘤子給割了,前后不過十幾分鐘,開了幾包中藥,讓春苗回去敷,當晚就出院了,連錢都沒收。
多年之后,開始有了微信,那時我已經(jīng)成了一位中年老登,某天有位姑娘加我微信,我看了一下頭像,一位姑娘站在茶山邊,起初我以為是賣茶葉的,沒搭理,可她第二次加我的時候,問我是不是孟哥哥,我見對方竟然知道自己名字,便同意了。
一聊之下,才知道是春苗。
她給我打了視頻,依舊淳樸,但人變得漂亮,已經(jīng)完全認不出來,旁邊是她老公,還有個十來歲的小男孩。
一家三口笑得很幸福,齊齊祝我新年快樂。
那些年我經(jīng)歷了太多,人也變得更感性,聽到他們來自遠方的祝福,往事浮上心頭,眼眶有些發(fā)酸,掛完電話,發(fā)了個大紅包給孩兒。
可春苗卻沒有收,反而要了我的地址。
轉(zhuǎn)過天,收到圓通發(fā)來的快遞,拆開一看。
兩瓶包谷酒,一大串臘肉,兩包手工炒制茶葉,還有她兒子畫的我肖像,上面寫著幾個稚氣的字:“祝孟伯伯平安幸福?!?
人生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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