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被一股濃烈的煙味給嗆醒,起初以為是董胖子抽煙導致的,趕緊從床上起身,正準備大罵這死肥仔一頓,可抬眼看去,發(fā)現(xiàn)并不是。
房間里面到處煙霧裊繞,一股干茅草被燒焦的氣味。
外面火光熊熊,隱約還能聽到走廊嘈雜的腳步聲。
董胖子躺在另外一張床上,正打著呼嚕。
我大驚失色,趕忙一腳將他給踹醒。
“死胖子,別睡了!”
董胖子從床上起身,見到四周的情景,滿臉迷蒙。
“天上起云了?”
我趕緊拎起包裹。
“起你個頭!著火了!”
董胖子方才反應過來,罵了一句艸,趕緊拎起東西,跟著我外面跑去。
兩人快速出了門,見到外面的情景,腦瓜子頓時嗡地一下。
外面火光烈烈,劈里啪啦響動聲不斷,已經將整個雞蛋房子給包圍起來了,濃煙像是有抽油煙機一般,不斷朝里面翻滾。
往大門跑根本出不去!
董胖子臉色蠟白。
“怎么辦?!”
我立馬轉身。
“找出口!”
這些雞蛋房子雖然每一顆都是獨立的,但每顆雞蛋之間都設有曲里拐彎的走廊,我堅信這種景觀式的酒店一定會設消防通道。
可兩人沿著七拐八繞的走廊跑了半天,根本沒發(fā)現(xiàn)任何消防通道,而且現(xiàn)在兩人處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
一路上,瞅見不少玄學人士,在走廊中驚慌失措,哇哇亂叫,有的甚至來不及穿衣服,身上只有一條褲衩。
兩人都已經被煙嗆的有點頭暈了。
我尋思完犢子了。
這種海上孤島起火,連消防車都趕不來,何況為了這次揭金榜,林惠群提前將游客全給清場,只留下了極少的服務人員,不大可能有短時間內組織人員滅掉大火的能力。
我對董胖子說:“去拿濕毛巾!”
當務之急,得先用濕毛巾捂嘴,防止被嗆死,再拿濕被子裹住身體,爭取時間才是王道。
左手邊剛好有一間雞蛋屋,門是打開著的,里面一片凌亂,顯然之前曾住過某位玄學人士,但他也像我們一樣倉惶離開了。
進衛(wèi)生間一擰水龍頭,沒水!
董胖子狠踹了一腳洗手盆。
“干!”
煙霧越來越大,幾乎無法視物。
我頭越來越暈,拿起了一條毛巾。
“撒尿!快!”
兩人正準備撒尿。
忽然!
耳邊傳來一個焦急萬分的女聲,也不知道她在講什么。
轉頭一看。
瞅見一位二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一套紅色的衣服,頭發(fā)凌亂,手里還牽著一位四五歲的小姑娘,兩人站在不遠處的煙霧之中,一邊大聲沖我們說著什么,一邊朝我們焦急揮手。
對方講的應該是泰語,我們聽不懂。
可她的手勢,我們卻看懂了,意思讓我們趕緊跟著她們逃出去。
當下我們也來不及撒尿弄濕毛巾了,立馬轉身,跟著她們往前跑。
女人和小孩的速度非???,走廊上煙霧又大,只能看見女人的半個身子,若隱若現(xiàn)的,至于那個小姑娘,身軀則完全淹沒在煙霧之中,根本看不見。
對方大概率是長住酒店之人。
這是眼前唯一的生機,一旦喪失,我們很難活著出去,只得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們,生怕跑失。
不知道是不是口鼻進入了太多的煙,導致肺活力不足,還是由于腦子暈致使軀體沉重,我感覺自己已經足夠拼命了,而且又有花浪蝶步伐加持,竟然追不上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