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zhuǎn)身回去給白馬欽莫打針。
我完成了接人上山的任務(wù),累得快掛了,也沒再管,鉆進帳篷里睡覺。
這一睡,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時分。
他們都在吃中飯。
唯獨林惠群沒吃,一個人坐在石頭上抽煙,眉頭緊鎖,滿臉頹喪。
我問他:“林老板,白馬欽莫怎么樣?”
林惠群回道:“還沒醒?!?
我理解這家伙的心情。
不管白馬欽莫什么時候醒來,他絕不可能帶我們進索拉山口了,現(xiàn)在是月初,要是這些天沒進去,等月底大雪封山,一封就是七八個月,更不可能進去。
事情只能拖到明年此時再來,可明年白馬欽莫的身體狀態(tài)怎么樣,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
林惠群應(yīng)該是在考慮去與留的問題。
我扒拉了兩口飯,前往了寺廟。
到了寺廟,見到曲珍抱著白馬欽莫,眼眶泛紅。
“仁珠,你快點醒來吧,我是曲珍......”
“你怎么還不醒,藥效已經(jīng)夠了呀......嗚嗚?!?
我沒想到小太妹也會哭。
后來我才知道,曲珍小時候得過一場重病,去醫(yī)院根本看不好,無奈之下,他父母抱著曲珍來到了蓬達錯湖。
白馬欽莫讓她父母將曲珍留在寺廟,他抱著小曲珍,沒日沒夜地轉(zhuǎn)湖祈禱,足足轉(zhuǎn)了快一年,病才好了。
此后每一年,曲珍都會來寺廟住一段日子,聽白馬欽莫講經(jīng)文。
從某種層面來說,曲珍與白馬欽莫的感情如同父女。
她在別人面前是一位殘暴的小太妹,可在白馬欽莫面前,卻乖巧無比。
曲珍抬眼見到我,抹了一下眼淚,兇巴巴地問:“看什么看?!”
我沒搭理她,走進去,掀開白馬欽莫的衣服,看了一下傷口,繃帶上已經(jīng)沒血滲出了,再摸了一下額頭,也沒發(fā)燒。
“傷口有好轉(zhuǎn),人也沒燒起來,說明抗生素起了效果?!?
“我去讓人砍一些木頭,做一副擔架,抬下山去城里大醫(yī)院治療?!?
曲珍聞,忿忿地看著我。
“你是不相信我嘍?!”
我說道:“我相信你個屁!要不是昨天怕仁珠的傷口撕裂,我就不會來找你!”
曲珍手指著我。
“你再說?!”
我懶得理這個小太妹,離開了寺廟,出去招呼他們?nèi)タ硺淠咀鰮堋?
阿鵬聞,看了一看林惠群。
林惠群將煙頭丟在地上,擺了擺手。
“去吧!砍完收拾一下東西,準備下山。”
所謂準備下山,林惠群是打算放棄進入索拉雪山的計劃。
其實我心中也挺失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