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珍趕緊過來,拎著我的胳膊,晃了幾下,往上一懟。
“吧嗒!”
一聲響動。
我胳膊接回去了。
好一會兒之后,付瘸子才悠悠轉醒。
我過去拍了幾下許云燕的穴位,許云燕也醒了。
所有人臉色蠟白,眼眸泛著余悸,互相大眼瞪小眼。
曲珍揩了揩額頭上的汗珠。
“你們......剛才都看到什么了?”
我不想回答。
因為實在太恐怖了。
他們也不回答。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這尊古塔,真的一刻都不能再待了。
哪怕是在外面凍死,我們也得趕緊離開。
我咽了一口唾沫。
“還能動彈嗎?能動彈趕緊離開!”
他們一聽,全從地上竄了起來,收拾好東西,急急離開了古塔。
我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屁滾尿流。
乘著月色,我們埋頭向前進,一路沒人說話,只能聽到大家沉重的呼吸聲。
繆波贊橘是妄念的化身,毫無疑問,我們心中都存在各種妄念,所以中招了。
而曲珍沒有,難道是因為她是敦巴座下未入門的弟子?
我不知道。
萬幸的是,事情發(fā)生在后半夜,我們在雪地里行進了一個多小時,在快要凍僵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身子也變得稍微暖和起來。
董胖子開腔了。
“以后就是有金山挖,道爺絕不再進雪山!”
一行人在雪山中走走停停,渴了喝雪水,餓了啃幾口干糧。
下午三點多,我們終于走出了兩山夾角,視線豁然開朗。
呈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座冰湖。
冰湖的盡頭,有一座高大的雪山,竟然呈人形,整座雪山被冰湖環(huán)繞,陽光灑在雪山上,冰湖反襯著雪山,四周散發(fā)著黃澄澄的光芒,光芒與天空中的云朵交匯,眼前恍若有一位巨大的尊者,正坐在湖面打坐。
曲珍一見到這座雪山,激動萬分。
“敦巴封禁的絕密之地!這是敦巴封禁的絕密之地!”
“你看這雪山,像不像敦巴在冥想?!”
我們與敦巴不熟,更不知道他冥想是什么樣子,只知道,眼前的雪山給人一種溫暖、祥和、靜謐之感。
沒有想象中的震撼而興奮,反而相當平靜。
我下墓尋寶多次,從來沒有過這種淡然的心態(tài),很古怪。
曲珍不管我們,開始祭拜,一步一跪一叩首一前滑。
董胖子說:“曲珍,咱進去再拜吧,這得拜到什么時候?”
曲珍沒理會,虔誠地祭拜著。
我們不能丟她一個人在這里,只得在冰湖上慢慢走著。
事實上,冰湖很不好走,曲珍這種祭拜方式,滑一下反而更遠,并不比我們走路慢上多少。
傍晚時分,眾人終于來到了敦巴雪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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