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單手握住那柄插在桌上的長刀刀柄,環(huán)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崔景身上。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鏗鏘有力。
“男兒何不帶吳鉤。”
他吟出第一句,全場一片茫然。
等等。
他這是在
吟詩?
“收取關(guān)山五十州?!?
陳木念出第二句。
氣勢彌漫開來,眾人不由得坐直了。
崔景的臉色,微微一變。
陳木念出第三句。
“請君暫上凌煙閣”
陳木拔出刀,刀鋒斜指,遙遙指向滿臉驚愕的崔景,以及他身后那一眾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
“若個書生萬戶侯?”
最后一句,如驚雷炸響!
男子漢大丈夫,為什么不腰帶武器,去收復河山五十州?
請你且登上那畫有開國功臣的凌煙閣去看看。
又有哪一個書生,曾被封為食邑萬戶的列侯?!
霎時間,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這首詩中的豪情,震得心神激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好!好一個‘若個書生萬戶侯’!”
唐荊川猛地一拍大腿,激動之色溢于表,“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自當如此!這才是真豪情,真風骨!”
“關(guān)山應當是指北境的天門關(guān)吧?而那五十州,指的定是如今淪陷于北莽鐵蹄之下的北境失地!”
“沒錯!至于凌煙閣,我朝雖無此閣,但供奉歷代大將軍牌位的天策閣,清晨之時,煙氣縹緲,宛若仙境,用‘凌煙’二字形容,當真是再貼切不過!”
幾個文人雅士討論起來,竟將詩中的典故,與本朝的景況強行對應上了。
陳木聽著,心中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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