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矮墻邊上站定,捋了捋袖子,“曉蘭,搭把手,我翻墻進去?!?
二人搬來塊石頭,甄玉蘅墊著腳往上夠。
“我見的多了,真以為這點小把戲能把我嚇跑嗎?既然來了,爬我也要爬進去!”
甄玉蘅使勁兒扒拉著,翻到了墻上。
她長出一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讓曉蘭將備好的禮遞給她。
“曉蘭,你在外頭等我吧?!?
曉蘭點點頭,“娘子,小心點?!?
甄玉蘅沖她擺了擺手,縱身一躍,跳進了院墻內(nèi)。
剛站直身子,她正要整理衣裳,眼睛一瞥,看見了一旁樹下的男人。
那人看起來二十左右,眉眼疏朗,穿著一襲青綢長衫,立在那里如一截青竹。
甄玉蘅正好被人撞見,多少有些尷尬,她局促地低頭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再悄咪咪地看一眼那樹下的男人,見他還盯著自己看,也不說話。
甄玉蘅原本的心虛變成莫名其妙,再變成有些惱火。
她目光不善地對看回去,男人還一動不動,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怒了,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你看什么看?”
說完,她自顧自地走了。
男人慢騰騰地走到墻根底下,蹲下身,撿起了草地里那一只嵌珠碧璽耳墜。
另一邊,甄玉蘅已經(jīng)到了宴上,幾人正陪著知府夫人賞花,張夫人看見甄玉蘅來了,顯然有些不悅:“你怎么進來的?”
甄玉蘅微笑:“張夫人說的什么話,我當然是走進來的。知府夫人讓我來參加雅集,無論如何我都得來的?!?
張夫人嘴角一撇,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知府夫人很溫和地說:“來了就好。”
又有人挑刺了:“不過你也真是的,怎么來得這么遲?”
甄玉蘅不慌不忙地拿出自己為知府夫人尋的詩集,“聽說夫人喜好詩詞,我特意尋得了這孤本,想要呈給夫人,不過廢了點功夫,竟耽誤了今日來赴約的時間,真是失禮?!?
幾人看著那陳舊的書籍,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些輕蔑。
而知府夫人接過那詩集就眼前一亮,翻開看了一會兒竟有些入迷,回過神來,握住了甄玉蘅的手,笑道:“這東西不易得,想必是廢了不少周折,這番心意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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