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露出一個(gè)笑容,看了看外頭的天色,起身說:“時(shí)辰不早了,出門吧?!?
今日晚上,知府夫人叫她過去打葉子牌。
知府夫人挺喜歡甄玉蘅,有事沒事就叫甄玉蘅過去說話聊天,這段日子甄玉蘅沒沒少往府衙跑,都成熟面孔了,她一到府衙后宅,便有下人笑著把她往里頭領(lǐng)。
甄玉蘅進(jìn)屋時(shí),發(fā)現(xiàn)還有一位客人,是她沒見過的。
“玉蘅來了,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譚家娘子?!?
原來這就是譚家那位大小姐譚亦茹。
先前知府夫人說要幫她引薦,還真放在心上了。
甄玉蘅走過去,禮貌地自我介紹。
譚亦茹笑著起身,同她寒暄了幾句。
知府夫人又喊了個(gè)丫鬟來陪坐,湊成四個(gè)人一起玩葉子牌。
甄玉蘅坐在譚亦茹對面,暗暗地打量著。
看起來比自己年長幾歲,模樣清秀,人很溫和,但是談笑間都透著一股聰明勁兒,恭維話玩笑話都說得恰如其分,不愧是能獨(dú)當(dāng)一面,在商場縱橫的人。
打牌時(shí),知府夫人提起了甄玉蘅的事,譚亦茹很痛快地應(yīng)下了,微笑著說:“別的事我不敢大包大攬,不過若說做生意,我還是能當(dāng)個(gè)引路人的,譚家正打算再開幾家茶莊,甄娘子此時(shí)投錢入股,正是好時(shí)候?!?
甄玉蘅正想說自己很感興趣,譚亦茹又說:“不過我嫁了人,平時(shí)都不在越州,越州的生意都是我弟弟在打理,那也無妨,待會兒我回去跟他交代一聲,甄娘子你隨時(shí)去找他商議就是?!?
譚亦茹當(dāng)即把自己弟弟的住址告訴了甄玉蘅,甄玉蘅又想起那日與譚紹寧碰見的場景,還是覺得有些尷尬,不過譚亦茹如此熱情地幫忙,她總不能又推三阻四的,便笑著應(yīng)下了。
那日散場后,甄玉蘅就糾結(jié)著要不要去找譚紹寧,不去怕錯失良機(jī),去了萬一熱臉貼冷屁股……就這樣猶猶豫豫了幾日,她還是沒有動作。
倒是有一日跟那群貴婦人湊在一起說話時(shí),聽說有一位夫人說家里有個(gè)表親是做絲綢生意的,跟織造衙門有關(guān)系,如今正在找人合作增資。
甄玉蘅問了兩嘴,那位夫人就說要是她感興趣,可以拉她入伙,說那生意每年盈收近萬兩,旁邊幾人都紛紛表示有意愿。
“王夫人辦事向來靠譜,她說的肯定錯不了?!?
“是啊,王夫人那表親是專往宮里供絲綢的,投這生意穩(wěn)賺,甄娘子你意下如何?”
甄玉蘅又多打聽了一會兒,那王夫人拿了契紙給她,說她想好了就盡快簽了契紙,生意不等人。
甄玉蘅拿著契紙回去,琢磨了一會兒,聽她們說的千好萬好,她心里卻沒底。
雖說這些日子她算是跟那些人打成一片了,如今那些貴婦人見了她都有說有笑的,但是做生意肯定得謹(jǐn)慎,她還是先去打聽打聽那個(gè)王夫人的表親為好。
她正在屋里坐著,聽見有人叩響了宅門。
江南多雨,方才還見日頭,這會兒就小雨綿綿了。
曉蘭在灶房里忙活,甄玉蘅去開門。
大門打開,青年一襲湖藍(lán)色綢衫,撐著把傘站在雨中,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
是譚紹寧。
甄玉蘅意外于他的突然登門,看著他沒說話。
譚紹寧眉眼間沾著朦朧的水霧,望著她問:“你就是甄玉蘅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