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你身子不好,還為我做這個,太辛苦了?!?
薛夫人笑道:“哪里的話,你幫我們這么多,給你做件衣裳算什么。”
甄玉蘅輕輕撫摸著那羅衫上的繡花,臉上帶笑。
其實舅母和表妹人都不錯,上一世來投奔她,舅母還有讓表妹給她丈夫做妾的心思,不過也只是兩個孤苦無依的女人想找個出路罷了,都不容易。
人心就是如此,你待我好,我也愿意待你好,有個親戚常來往也不是壞事。
甄玉蘅將衣裳收下,接過薛靈舒端來的茶喝了一口,指指那繡架,問:“舅母,你們這做的是什么?”
薛夫人說:“做一面屏扇,有人專門預(yù)定的?!?
甄玉蘅彎唇,“看來舅母的繡工真是精妙絕倫,這么快就打出名氣,都有找上門的了?!?
薛夫人笑著搖搖頭,“前幾日街上有家繡坊還說想讓我和靈舒去做繡娘,我年紀(jì)大了,身子又不好,干不來那活,還是自己在家里隨便做做吧。至于靈舒,我不想讓她出去拋頭露面的,她年紀(jì)到了,還是趕緊找一門親事要緊。”
薛靈舒坐在繡架前穿針引線,瞄了甄玉蘅一眼又低下頭。
薛夫人嘆口氣:“前兩年你舅舅走了,我的病又拖拖拉拉地好不利索,沒工夫操心,把你表妹的婚事也給耽誤了。”
薛夫人看向甄玉蘅,和聲細(xì)氣地說:“玉蘅,一開始我們來京城,其實就是想投奔你,讓你幫忙給你表妹在京城找個好人家,我們也不求大富大貴,只要是個老實本分的就行,你認(rèn)識的人多,幫舅母多留意些。”
薛靈舒面色有些不自然,“娘,我還不急?!?
“你都滿十七了,能不著急嗎?”
薛靈舒紅著臉不吭聲。
甄玉蘅微笑道:“表妹害羞呢,舅母放心吧,我會幫忙多看看的?!?
薛夫人高興地應(yīng)了一聲。
甄玉蘅跟薛靈舒出來,到檐下坐著剝蓮子,甄玉蘅往屋里看了一眼,說:“你娘不知道唐應(yīng)川?”
薛靈舒搖搖頭,“我可不敢讓她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唐應(yīng)川這個人本身也不值得托付?!?
薛靈舒不吭聲。
甄玉蘅看她:“他又來找過你嗎?”
薛靈舒囁嚅著還是不說話。
“你說話呀?!闭缬褶靠扌Σ坏?,“他還纏著你?”
薛靈舒小聲說:“他來送過幾次東西,我都沒敢讓他進(jìn)屋,把他攆走了?!?
甄玉蘅撇撇嘴,面露不屑,“他還挺厚臉皮的。你娘說的對,你年紀(jì)不小了,不敢再耽誤了,我雖然跟謝家和離了,但是好歹還認(rèn)識些人,回頭我多打聽打聽,看有沒有宴會什么的,到時候帶上你去露露臉,你年輕貌美,肯定會被人相中的,要想找個高枝也不難。那個唐應(yīng)川嘛,家世雖好,就是人不行,瞧著就陰森森的,不像個好人?!?
甄玉蘅說了一大堆,說到最后,薛靈舒弱弱地反駁了一句:“他也沒那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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