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卻想著她和謝從謹什么都做過了,成婚都不過只是走個流程,好歹給大婚當日留下點驚喜吧。
她推開謝從謹?shù)氖郑熬筒唤o你看,等著大婚那日吧?!?
謝從謹沒了法子,嘀咕了一句:“怎么不是明天大婚?”
甄玉蘅挽著他的胳膊,笑話他:“本來也沒剩幾天了,著什么急呢?!?
她嘴上這樣說,實則自己也整天掰著手指頭算日子。
嫁衣拿回去之后,甄玉蘅本想請薛夫人過來幫她改一改腰身,結果一試,真是正合適,便沒有再改動。
大婚將近,楚惟備了厚禮送去謝從謹家中,與他道賀,就連楚月嵐都送了賀禮過來。
前幾日,陳寶圓還來找甄玉蘅,跟她說恭喜,還說早就覺得她和謝從謹看著般配。
二人的婚事雖然引起了一些流蜚語,但是收到的更多的還是祝賀。
說日子過得慢其實也快,轉眼間就到了成婚前一天,甄玉蘅忙著清點嫁妝,收拾東西,等成婚后她就不會再在這里住了,因此有不少東西都要收拾呢。
薛夫人和薛靈舒都在她家里幫忙,幾人正忙著,有客登門。
紀少卿會來,甄玉蘅并不意外。
薛夫人和薛靈舒在廂房里收拾東西,甄玉蘅將紀少卿請到了正屋。
紀少卿看著庭院里掛的紅綢,屋子里堆的大大小小的箱籠,顯然,甄玉蘅在為明日的大婚積極的準備著。
“你正忙著,我來的不是時候了吧。”
甄玉蘅給他倒茶,“如果你是來給我道喜的,就來的是時候。”
紀少卿淡笑了一聲,“明日就是你大婚的日子,我這會兒來,總不會是來壞你好事的。你與謝懷禮和離后,現(xiàn)在又改嫁給他的親兄長,在旁人眼中是何等大逆不道之事,居然也被你促成了,我佩服你?!?
這話聽起來多少有些陰陽怪氣,甄玉蘅就沒有搭理他。
紀少卿望著她,眼眸幽暗,“你真的想清楚了,要嫁給謝從謹?”
甄玉蘅淡聲道:“既然知道明日我成婚,就不必問這些廢話了吧?”
“玉蘅,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就這樣被情愛糊住了眼。你真的認為謝從謹對你來說是個好歸宿嗎?你跟著他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甄玉蘅一臉木然,沒有任何波動,紀少卿往外頭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說:“前世謝從謹是當上了皇帝,但是今生已經(jīng)有太多事情發(fā)生了改變,你以為他還會那么順遂嗎?”
二人挑明了說前世今生,甄玉蘅倒是多看了他一眼,“我嫁給謝從謹又不是因為這個,不管他將來會成為什么樣的人,我都愿意跟他在一起?!?
紀少卿盯著她看,面色緊繃著,良久后他緩緩勾了下嘴唇,“好啊,既然你這么堅決,我又何必多嘴呢?不過我們相識一場,我可是一直把你當做重要的人,你與謝從謹成婚,夫妻一體,若是同甘,我祝福你,若是共苦,我可看不下去?!?
他說著,拿出一幅畫卷,放到了甄玉蘅面前的桌子上,“新婚在即,這是送你的禮物?!?
甄玉蘅瞥他一眼,將那畫卷攤在桌子上徐徐展開。
這是一幅秋獵圖,山巒層疊綿延,鴻雁掠過長空,獵場上秋草泛黃,幾匹駿馬馳騁其間,高聳的觀獵臺上,眾人談笑風生。
此畫色彩分明,構圖精妙,是一幅佳作。
但是甄玉蘅盯著那觀獵臺,陷入了深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