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整天甄玉蘅都沒精打采的,到了晚上,謝從謹回來了,她不想讓他知道那些,便故作無事一般,神色如常地同他說話。
“回來了?”
甄玉蘅臉上帶著淺笑,接過他的披風(fēng),搭在了架子上。
今日謝從謹回來得晚,天已經(jīng)黑透了,甄玉蘅問他:“用過飯了嗎?”
謝從謹長出一口氣,道:“今日事忙,在衙門里匆匆吃了幾口?!?
甄玉蘅便吩咐讓人去做些飯菜來,她倒了盞茶,遞給謝從謹,“是查的案子有眉目了?”
謝從謹喝口茶,點點頭,“有了一點線索,明日我要離京,可能要出去個兩三天。去得不遠,就在京城周邊的州縣上?!?
甄玉蘅聞?wù)f好,笑了一下,“那我去給你收拾幾件衣裳?!?
她說著,往內(nèi)室里走去,謝從謹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飯菜上來后,謝從謹拉著甄玉蘅在桌前坐下,問她要不要再吃點,甄玉蘅搖搖頭捧著臉看著他動筷。
謝從謹同她說起公務(wù)上的事,平日她都會聽得很認真,今日卻是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的應(yīng)著,顯然是心里有事兒的樣子。
謝從謹斜眼瞧著她,問道:“你今日去哪兒了?”
“沒去哪兒啊?!闭缬褶恳崎_目光,拿著筷子給他夾菜,“今天的魚可鮮美了,你多吃點?!?
都開始那吃的堵他的嘴了,看來果然有事。
謝從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把飯吃完后,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二人洗漱過后都準(zhǔn)備上床睡覺。
謝從謹進了內(nèi)室,聞見一股子清苦的藥味,“你喝的什么藥?你病了?”
甄玉蘅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鼻子這么靈。
她摸了下頭發(fā),脫鞋上了床,“沒什么,就是一些補藥,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
謝從謹也上床,到她身邊躺下,“你身體怎么了?你今日出門去看大夫了?大夫都說什么了?”
他問了一串,甄玉蘅腦仁有些疼,她不去看謝從謹,語氣故作輕松地說:“我身體挺好的,不過為了懷孩子,總得把身子先調(diào)養(yǎng)好,就讓大夫給我開了些藥?!?
她說完,拉了拉被子,面朝里躺著了,“熄燈吧,早點睡?!?
謝從謹看著她的后背,眉頭微蹙了蹙。
雖然甄玉蘅裝作一副什么事兒都沒有的樣子,但是她的表現(xiàn)也太反常了,顯然是有事瞞著他。
謝從謹沉默一會兒,吹滅了床頭上的燈。
屋子里暗下來,甄玉蘅的眼睛卻還睜著。
她睡不著,一想到大夫的話就睡不著,尤其是躺在謝從謹身邊,她瞞著他,心里的負擔(dān)更重,就更難以安心入睡。
她傷神難過,但是她不可能找謝從謹訴苦,她一點也不想告訴謝從謹那些。
都是因為她當(dāng)初自己做下的那些事,弄得自己身體傷著了,說起來是她自己活該。
甚至當(dāng)時,她是自己喝下了落胎藥打掉了肚子里沒有生息的孩子,利用此事讓謝從謹對她心中生愧,現(xiàn)在落得如此結(jié)果,她怎么有臉跟謝從謹再提這些?
大夫說,她不容易有孕,但是好好調(diào)養(yǎng)的話,并非一定懷不上,她若是好好喝補藥,把身子養(yǎng)好了,說不定哪一日孩子就來了。
可是若是懷不上,就這樣一直瞞著謝從謹,她心里又怎么能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