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一時竟然想不出話來反駁,覺得謝懷禮這輩子就這樣了,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她無可奈何地嘆口氣,謝懷禮則道:“娘,你要是真為我好,就別再針對大哥了,你實在看他不順眼,你就避著他,當他不存在就好了嘛,也免得給自己找氣受?!?
秦氏無話可說,心累地擺擺手,讓謝懷禮走了。
對于甄玉蘅的謝從謹?shù)氖?,她雖然心有不甘,但是的確也拿不出證據(jù)能證明什么,只能先消停了。
……
幾日后,甄玉蘅收到了楚月嵐的傳信,說已經(jīng)安排好讓她去與紀少卿見面了。
甄玉蘅準備出門時,謝從謹坐在軟榻上,手掌不安地蜷起又松開。
“不然我同你一起去?我在外面等你?!?
甄玉蘅走過去,兩手捧著他的臉,親了他一口,“紀少卿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我用不著怕他,再說了我們只是碰個面,說說話,又不會動刀動槍,又什么好擔心的?”
她笑了一聲,將謝從謹腿上的攤子給他蓋好,“你就安生在家等我,回來時給你帶好吃的?!?
她說罷,理了理衣裳就出門去了。
到了約定的地點后,她先上了一輛馬車,在車廂里見到了楚月嵐。
楚月嵐先打量她幾眼,笑道:“你打扮得這么好看出來見紀少卿,謝從謹看見也不吃醋嗎?”
甄玉蘅低頭看看自己,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打扮,她莫名其妙地看著楚月嵐。
楚月嵐愣了一下,作恍然大悟狀,“哦,他看不見?!?
甄玉蘅:“……”
她在公主身邊端坐好,問道:“公主到底要我去問紀少卿什么事?”
楚月嵐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這才說道:“前些日子,紀少卿狀似無意地向我透露了一件事,說趙貴妃會在深夜私自出宮,我找人盯了一陣,發(fā)現(xiàn)果真如此。趙貴妃是父皇最寵愛的妃子,她若是想出宮游玩,或是探親,說一聲父皇肯定準,非要偷偷摸摸地,肯定是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甄玉蘅一邊聽,一邊思索。
所謂的趙貴妃,就是三皇子的母妃,聽說她獨得專寵多年,正因如此,圣上對三皇子才又幾分偏愛。那趙貴妃私自出宮又是為了什么呢?
楚月嵐緩緩道:“那次我讓人跟了上去,中途卻把人給跟丟了,現(xiàn)在還沒查出什么線索。不過我事后回想,發(fā)覺這件事紀少卿似乎是故意透露給我知道的。他是太子的人,會盯著趙貴妃并不奇怪,但是這么重要的消息,他怎么會輕易地泄露,顯然是想引導(dǎo)我去查趙貴妃?!?
甄玉蘅思忖片刻道:“以他和太子的本事,要真想查清趙貴妃的事,肯定是有手段的,不會假手于人,所以他并非是查不出,要借公主的手去調(diào)查,而是想讓公主知道點什么?!?
楚月嵐看向甄玉蘅的眼神中流露出欣賞,“沒錯,我就是這么想的。如果真的是這樣,事情就很有意思了?!?
她伸手挑開車簾,看向水邊的水榭,“紀少卿今日在那水榭里與同僚小聚,你待會上去,假裝偶遇,與他敘舊,試著套一套他的話,我要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戲?!?
甄玉蘅心道這恐怕不簡單,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便被公主催著去了。
甄玉蘅步入水榭,抬步往樓梯上走時,正好遇見紀少卿與同僚一起下來。
二人對視一眼,甄玉蘅的腳步停了停,紀少卿便對讓身旁的同僚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