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死全村上下幾十口人,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想抹平他的罪過?你作為他的后人,這時候跑回來,無非是因為走了霉運人生不順,怎么可能真心懺悔?”
張導(dǎo)啞口無,但他也覺得很冤枉,畢竟他爺爺做什么事,他也沒法干涉啊。
“老前輩,惡都是他爺爺做下的,其實他也是受害者,被蒙在鼓里?!标懛巧锨耙徊剑\心說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想懺悔彌補,還請老前輩給他一個機會?!?
“是啊是啊,老人家,求求你了?!睆垖?dǎo)拼命點頭,掏出村印和腰牌。
“幾十條人命活生生餓死,清江村人口大減,至今還貧困不堪,如何彌補?”
白發(fā)老太望著荒村,面色悲涼。
“當(dāng)年饑荒,村子顆粒無收,周圍能吃的東西都吃遍了,再不想辦法,村中老小就會餓死。”
“老身曾經(jīng)給一個富商看過病,那富商承諾若有需要可以提供幫助。老身便寫了一封書信飛鴿傳去借糧,得到回復(fù)后,村里派出張順德和同村另外兩個青壯年,帶著村印去運糧食?!?
“誰知這一去,他們就再也沒回來。”
“可憐村里上百號人等了足足一個月,最后只活下來二三十個?!?
“老身本以為他們是遇到了搶糧的土匪,托下面的朋友一查,才知道根本沒有土匪......是張德順!”
“他趁著另外兩個同村睡覺之時,狠心將他們殺害,然后把糧運到其他地方,高價賣了。最后,偷偷跑回來帶著孩子遠(yuǎn)走高飛?!?
“那時候到處鬧饑荒,糧食的價格一漲再漲。”
“可那是全村救命的糧食?。 ?
“村子生他養(yǎng)他,那兩位同村和他親如手足,他竟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難道,不應(yīng)該受到報應(yīng)嗎?”
白發(fā)老太聲淚俱下。
聽完這些話,大家都沉默不。
雖然猜到了村里那些人是他爺爺害死的,但沒想到他爺爺如此喪心病狂。
怪不得那些餓死鬼那么憎恨他家的祖墳。
也怪不得,這老太太要設(shè)下那么損人的風(fēng)水局。
一切都是他爺爺罪有應(yīng)得!
張導(dǎo)臉色發(fā)白,身上像壓了一座大山,雙腿瑟瑟發(fā)抖。
“張德順拿著錢財遠(yuǎn)走高飛,若不是老身讓大家在墳頭設(shè)下茅廁,影響了你家的運勢,你們會回來贖罪嗎?”
白發(fā)老太定定看著張導(dǎo)。
那三個強壯的村民更是怨恨無比,那眼神仿佛都能把張導(dǎo)生吞活剝。
張導(dǎo)啞口無,只能求助地看向陸非。
“該!”陸非卻忽視了他的求助,義憤填膺地罵了起來,“張德順真是豬狗不如,活該他得食道癌,最后啥也吃不下,活生生餓死!”
“白眼狼!我們家養(yǎng)條狗都知道看家護院,這種人居然害自己的父老鄉(xiāng)親!”虎子心領(lǐng)神會,也緊跟著大罵,還肘擊了荊劍一下。
荊劍跺腳:“就是!畜生!”
“老前輩你還是太仁慈了,光讓他們家倒霉怎么行?”
“雖然張先生父親五十歲就得了癌癥,飽受病痛折磨,他自己老婆跟人跑了兒子也不是自己的,但還是太便宜他們了!”
三人一唱一和,對著張導(dǎo)狠狠唾罵,把張導(dǎo)罵得腦袋都抬不起來。
陸非見白發(fā)老太太的氣消了一些,又才道:“不過話又說回來,禍不及三代。這滔天罪行是他爺爺犯下的,他畢竟也算無辜,與其互相傷害,不如給他一個機會彌補?”
“村里那些人,到死也沒等到救命糧,怨氣難消,才會夜夜在村中重復(fù)生前的痛苦,無法解脫。就連老身也無法超度它們,你們能行?”白發(fā)老太冷冷哼道。
陸非卻從中看到了希望。
“也就是說,只要能超度村中的亡魂,老前輩就能原諒他,撤掉墳頭的茅廁?”
白發(fā)老太瞇起眼睛,重新打量陸非:“難道你有辦法?”
“晚輩有個想法,也許能行?!标懛俏⑽⒁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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