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瓶明明是對著鏡子。
但油畫里的鬼母卻陡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臃腫的身體不由自主朝著朝著油畫外面歪斜。
鬼母雙眼不可思議地大睜,身上的色彩被一點點吸走,她慌忙抓起一只只小鬼,朝著魂瓶砸去。
效果杯水車薪。
呼——
小鬼們一個不落地被吸入魂瓶。
鬼母在油畫里滾來滾去,可油畫就這么點大,她很快就躲無可躲,臃腫的身體終究還是脫離畫面,逐漸冒了出來。
“啊——”
她雙手死死抓住畫框,張開血盆大口,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這聲音令人難受至極。
仿佛有一百根手指甲在抓撓你的耳膜,瘋狂朝著你的腦子里面鉆。
苗素素再次皺眉,用力提起功德盞。
就連陸非也受不了這種叫聲,拿出棗木棍對著那鬼母的雙手狠狠打去。
“啊......”
手臂斷裂。
鬼母的身體脫離油畫,在魂瓶小小的瓶口卡了一下后,還是被吸了進去。
油畫上只留一雙猙獰的鬼手。
世界終于清凈了。
陸非和苗素素都松了一口氣。
“陸非哥哥,幸好有你?!泵缢厮夭亮瞬令~頭的汗,感激地對陸非笑了笑。
“客氣什么,大家鄰里鄰居的?!标懛鞘掌疠喕冂R,拿起魂瓶看了看。
吸了這么多鬼魂,里面還是只有薄薄一層陰氣。
怪不得那侏儒仇三尸沒煉出魂尸。
這玩意的胃口實在太大了,想煉出一頭魂尸來,著實不容易。
“以后碰到鬼魂就得收,可不能浪費了?!?
陸非收起魂瓶,將腳下的修女肖像畫拿起來。
鬼修女躲在畫框的角落瑟瑟發(fā)抖,身體幾乎縮成一個黑點,生怕陸非看見。
“hello!我可是祭品啊,你還不帶祭品去見你的主人?”
陸非用棗木棍敲了敲畫框,滿臉認真。
鬼修女都快哭了。
沒見過這樣的。
哪有人強行要當(dāng)祭品啊。
“喂喂喂,聽不到嗎?要不你到瓶子里和鬼母交流一下?”陸非有點不耐煩了。
鬼修女慌忙伸出一只手,顫顫巍巍指了指那幅只剩鬼母雙手的巨大油畫。
“嗯?什么意思?”
陸非再去看那幅油畫。
“后面有通道。”
苗素素似乎聽到什么,立刻抬起盲杖,朝著油畫一揮。
油畫頓時一分兩半,掉落在地。
后面的墻壁上,一道隱秘的房門顯露出來。
“可以啊,素素姑娘?!标懛窃谂赃呎业介_關(guān),用力擰開。
咔咔咔——
墻壁朝著兩邊打開。
通道里面,一節(jié)節(jié)階梯盤旋向下。
下方漆黑,看起來深不見底,幽幽寒氣從中冒出。
仿佛是通往地獄的階梯。
“陸非哥哥,那東西就在下面?!泵缢厮匚⑽⑽艘豢跉?,蹲了這么多年天,終于要得手了。
“走!”
陸非毫不含糊,拎著畫框,引著苗素素走進通道,沿著階梯盤旋而下。
寒氣伴隨著一股肥皂的香味從下方傳了進來。
不知走了多少圈。
腳下的階梯終于變成了平地。
地面有些滑膩。
“素素姑娘,小心腳下?!?